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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克谐

[原创] 汉晋文化精髓溯源 ……刘勰《文心雕龙》新译——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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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3 22: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yxq一叶扁舟 发表于 2018-9-12 13:12
    “无论个人德才学识多少,只要敢于自称作家者,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曾有过这样一种云涌浪翻的神思景象呢?但是 ...

    说实话,本来是逐个抠字眼,或极力将字词展开直译,但事后一读,实在是起伏跌宕太大。所以,一段或几段以及整个章节大致翻译过后,在通读时,干脆按照前后文意,尽可能用个人理解和大白话述说罢了
    刘勰《文心雕龙》不愧是一个人的苦思冥想作品。尽管进入创作论之后,范文澜先生不断提示,刘勰的创作论断,多是来自《礼记》,甚至有的来自佛学的律论。但是,一但逐章节逐段落,尤其是品咋刘勰对某些人物或作品的评价,不难看出刘勰处在一个特殊时代背景之下的爱憎分明、大胆倔强和高瞻远瞩

    点评

    先生说的有道理,赞同!《文心雕龙》含义很深,细细释解颇费工夫;若非先生解得这般合理有味,我哪有耐心去读原文?在此谢过,感恩先生!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9-14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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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3 22: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9-13 22:42 编辑

    第二十八章  何为文章风骨
    (刘勰《文心雕龙·风骨第二十八》)


        在《诗经》“六义”的“风、雅、颂、赋、比、兴”之中,为什么“风”被排在第一位呢?因为“六义”作为中国“诗词歌赋”的一种艺术风格,在人类文化交流中,“风”既是人格性情相互感化的动力源头,又是志气德行彼此影响的信息符号。那么,这儿的“风”究竟是指什么呢?人们在喜怒哀乐之时,凡能够引起倾诉情感胸怀的性格气质,这就是风,所以也称作风格;同样,本文中所谓的“骨”,是指人们于沉思呻吟之际,凡能够鼓起奋笔疾书的胆气力量,这就是骨,因而又称为骨气。
        在文学艺术之中,“骨”对于言辞文章的创作,如同树木生长中必须要有轴心树干的支撑一样,而“风”在这其中,恰似万物之所以能够相互区别开来,所必须具备的个性品质和情调气质。因此之上,凡言辞文句,如果谈吐端庄直陈,那么这一作品的骨气也就具备了;同样,如果志气坦荡爽朗,那么这一作者的风格就是风清气正。所以说,即便辞藻丰富而义理饱满的文章,如果失去了风骨,无论多么“高大上”,都不可能具备鲜活的生命力,进而既不能展翅翱翔,更不会鹏程万里。由此也就不难理解,凡构思文句和裁剪篇章,首先要做的就是充盈和坚守自我的个性风格,同时还要找准并执着无论因何而形成的刚健真实的文化骨气,唯有这两者齐头并进,才可能不断创新并光彩照人。在文学创作之中,文化骨气和个性风格,亦如同雄鹰的翅膀,失去了风和骨,又怎能搏击长空?凡擅长锤炼骨气的作者,其剖析义理必定细致入微,进而精益求精;同样,深谙风格重要的作者,其抒发情怀必定爽朗坦荡,并且不折不扣。所谓“捶字坚而难移,结响凝而不滞。”(大意:锤炼字句达到无法再推敲,凝聚的声音没有呆滞感觉。)说的就是风骨的艺术魅力。在文学作品之中,如果义理贫瘠而文辞丰腴,必定走向繁辞赘句而条理失序,这其实就是没有风骨的征兆;如果思虑不周而驳议牵强,必定会是闪烁其词而色厉内荏,这完全可以作为失去风骨的信号。譬如东汉末年潘勖拟诏册封曹操的《策魏公九锡文》,援古证今仿佛情景再现,有条不紊恰似如数家珍,多少文坛英才不敢望其项背,堪称行文骨气挺拔的奇葩;再看司马相如呈奏汉武帝的《大人赋》,浮想联翩而上下翻飞,思维奔逸且云山雾罩,辞藻之富丽堂皇,不仅是琳琅满目,而且蔚为大观,更像是罗列堆砌的词语展览,其作品应属于个人风格遒劲的典范吧。毋庸置疑,通过上述文章要点的讲解,再借鉴两篇优秀范文的突出特征,不仅可以准确把握风骨的本质所在,而且可以放手书写唯我的文章篇籍了。但是,必须要谨记并需要防范的是:不要违背上述风和骨的基本原则,尤其不能失去风骨,反而沉溺于繁文缛节和华而不实。
        魏文帝曹丕在《典论·论文》中说过:“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大意:风格气质是文章的主宰、首脑和关键所在,其有清与浊的个体差异,这不是急切强求就可以得到的。)同样在《典论·论文》中,曹丕评价孔融是“体气高妙”,而论徐幹为“时有齐气”,并谈到刘桢则说“有逸气”。另外,刘祯也曾经评价孔融:“孔氏卓卓,信含异气;笔墨之性,殆不可胜。”(大意:孔融外表上,楚楚动人,气度非凡,所以笔墨文章,也超乎寻常,一般人赶不上他。)由此可见,他们都十分看重作者本人的风格气度在文学创作上的决定性作用。因为自然界之中,锦鸡色彩斑斓,但腾飞不过百步,而苍鹰毛色单调,却叱咤风云。这都是他们个体属性及其独特品质所决定的啊。所以,文章有无表现力的根本,也在于此。
        自古以来,锻造文籍模范,跻身经史子集,所谓成功之路,一方面在于洞察情志风骨与时代文风的适时转变,另一方面还要通晓文章体例之所以曲折往复的内在规律。由此之后,才有可能标新立异,并赢得创新性发展。为何要通晓不同文体交替变化的内在规律呢?其根本目的就在于随时防范一切臆造性创新的无节制发展,尤其是过犹不及。至于洞察时代风云变迁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旨在警觉任何个性都需要遵循张弛有度的道德伦理,避免不必要的艺术殉葬和文化迫害。如果骨气与文采还没有达到圆润恒通,如果风格与辞藻尚没有实现历练游刃,反而就投身于打破陈规和践踏禁忌,这样即便臆造出来惊世骇俗的奇异作品,其危亡失败也必定难免。因为亘古至今,何曾见过弊多利少、繁辞空洞、纰漏百出的作品纳入经书典籍行列啊。《尚书·周书·毕命》记载:“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异。”(大意:政治安邦贵在大政方针的持之以恒,文化辞令恪守主体刚要,都不能见异思迁而随心所欲。)这里面针对文化所提醒和防范的,就是谨慎浅薄失序,更要杜绝泛滥成灾。
        事实上,文学创作无论在形式还是在内容方面,一直以来都是多种多样,并且所有成功者都会有自己的一套窍门、途径和办法。因此,一旦明白了里面存在的深刻道理和客观事实后,尤其是一些功成名就者,反而不会热衷于传授自己的成功经验;同样,作为学习文学创作的人们,如果领会了上述道理,反而也不会再去拜师学艺了吧。斗转星移,峰回路转,当下的文学习俗,痴迷繁辞奢靡,各种流弊因循已久,貌似积重难返。其实,只要确定了典雅中正的文化制式,明朗了文采义理的关键所在,才可能拥有风清气正而骨力挺拔的佳作杰作,进而艺术文化才可能真正繁花似锦,最终社会风貌必将根本焕然一新。如果能够思虑探究到这样一种层次境界,那么距离写作成功也就不会太远了吧。
        总而言之:性格与气质和谐一致,言语风格与文体骨气融为一体。文化只有明亮稳健,才能像玉器般长久流传。优秀的文学作品,借助个性风格展翅翱翔,凭借非凡骨气搏击长空。这样的作家和作品,才堪称风骨峻峭挺拔,才属于名实相得益彰。

    【注解】
    1、潘勖《册魏公九锡文》节选:朕以不德,少遭愍凶,越在西土,迁于唐、韂。当此之时,若缀旒然,宗庙乏祀,社稷无位;髃凶觊觎,分裂诸夏,率土之民,朕无获焉,即我高祖之命将坠于地。朕用夙兴假寐,震悼于厥心,曰“惟祖惟父,股肱先正,其孰能恤朕躬?”乃诱天衷,诞育丞相,保乂我皇家,弘济于艰难,朕实赖之。今将授君典礼,其敬听朕命……功高于伊、周,而赏卑于齐、晋,朕甚恧焉。朕以眇眇之身,托于兆民之上,永思厥艰,若涉渊冰,非君攸济,朕无任焉。今以冀州之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为魏公。锡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頉社。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周、邵师保出为二伯,外内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又加君九锡,其敬听朕命。以君经纬礼律,为民轨仪,使安职业,无或迁志,是用锡君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魏国置丞相已下髃卿百寮,皆如汉初诸侯王之制。往钦哉,敬服朕命!简恤尔觽,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德,对扬我高祖之休命!(摘自《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2、司马相如《大人赋》全文:相如拜为孝文园令,见上好仙,乃遂奏《大人赋》,其辞曰:世有大人兮,在于中州。宅弥万里兮,曾不足以少留。悲世俗之迫隘兮,朅轻举而远游。乘绛幡之素蜺兮,载云气而上浮。建格泽之长竿兮,总光耀之采旄。垂旬始以为幓兮,抴彗星而为髾。掉指桥以偃蹇兮,又旖旎以招摇。揽欃枪以为旌兮,靡屈虹以为绸。红杳渺以眩湣兮,猋风涌而云浮。驾应龙象舆之蠖略逶丽兮,骖赤螭青虬之虫幽蟉蜿蜒。低卬夭蟜据以骄骜兮,诎折隆穷躩以连卷。沛艾赳螑仡以佁儗兮,放散畔岸骧以孱颜。蛭踱輵辖容以委丽兮,蜩蟉偃篬怵彘以梁倚。纠蓼叫奡踏以艐路兮,蔑蒙踊跃腾而狂趡。莅飒卉翕熛至电过兮,焕然雾除,霍然云消。邪绝少阳而登太阴兮,与真人乎相求。互折窈窕以右转兮,横厉飞泉以正东。悉征灵圉而选之兮,部署众神于瑶光。使五帝先导兮,反太一而从陵阳。左玄冥而右含雷兮,前陆离而后潏湟。厮征北侨而役羡门兮,属岐伯使尚方。祝融惊而跸御兮,清雰气而后行。屯余车其万乘兮,綷云盖而树华旗。使勾芒其将行兮,吾欲往乎南嬉。历唐尧于崇山兮,过虞舜于九疑。纷湛湛其差错兮,杂遝胶葛以方驰。骚扰冲苁其相纷挐兮,滂濞泱轧洒以林离。攒罗列聚丛以茏茸兮,衍曼流烂坛以陆离。径入雷室之砰磷郁律兮,洞出鬼谷之崛礨嵬石褱。遍览八紘而观四荒兮,朅渡九江而越五河。经营炎火而浮弱水兮,杭绝浮渚而涉流沙。奄息葱极泛滥水嬉兮,使灵娲鼓瑟而舞冯夷。时若薆薆将混浊兮,召屏翳诛风伯而刑雨师。西望昆仑之轧沕洸忽兮,直径驰乎三危。排阊阖而入帝宫兮,载玉女而与之归。登阆风而遥集兮,亢乌腾而一止。低回阴山翔以纡曲兮,吾乃今目睹西王母?矐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回车朅来兮,绝道不周,会食幽都。呼吸沆瀣兮,餐朝霞,噍咀芝英兮,叽琼华。僸侵浔而高纵兮,纷鸿涌而上厉。贯列缺之倒景兮,涉丰隆之滂沛。驰游道而循降兮,骛遗雾而远逝。迫区中之隘陕兮,舒节出乎北垠。遗屯骑于玄阙兮,轶先驱于寒门。下峥嵘而无地兮,上寥廓而无天。视眩眠而无见兮,听惝恍而无闻。乘虚无而上遐兮,超无有而独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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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18-9-14 08:3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克谐 发表于 2018-9-13 22:22
    说实话,本来是逐个抠字眼,或极力将字词展开直译,但事后一读,实在是起伏跌宕太大。所以,一段或几段以 ...

    先生说的有道理,赞同!《文心雕龙》含义很深,细细释解颇费工夫;若非先生解得这般合理有味,我哪有耐心去读原文?在此谢过,感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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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7 08: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9-17 08:18 编辑

    第二十九章 通变与继承和发展
    (刘勰《文心雕龙•通变第二十九》)


       文章的体裁格式,在事后总结中,不难找出一定的规矩方圆。然而,文章的形式内容,在书写之时,往往可以一再变化无穷。如何看待这种现象和问题呢?追溯诗歌、骚赋、文书、记录的递进演化过程,他们从名称、用途和义理上都是因循发展而且相辅相成;这就是体裁和格式在相对局限而又固定不变的一个方面吧。至于文章中言辞语句,则是随时间愈久而变化愈多,如同数理上的无极限一样。这也就是《周易•系辞下》中所谓“变则通,通则久。”的道理。所以在文章写作上,像名称及其义理有着恒定不变的常态,这就是延续或讲传承的内容和体裁所决定的。至于文学作品中所谓无限变化的东西,这就如同数字的叠加一样,新的数字必定是一个全新的影像吧。由此推论,人类的文学艺术,在过去、现在和未来,始终都是一条勇往直前的康庄大道,也必定会是源头不会枯竭的汹涌川流。在时空某一时段内,类似因绳子短而喝不到井水,亦如旅途疲惫而落伍的作家或作品,他们一定都不会是因为文辞义理的枯竭生存不下去,或根本消亡。究其最终原因,必定是针对传承与发展的“数、理、化”问题,还没有真正弄懂弄通罢了。毋庸置疑,一直以来文学创作的实际状况,恰似自然界丰富多彩的花草树木,即便就是同一类别和品种,甚至扎根在同样肥沃的土壤上面,也会因为接受阳光的多少及其周边其它的因素,以至于枝叶花香而各不相同啊。
        追溯以往历朝历代的歌咏吟言,凡情志与文体相互延续的规律样式,也就是“通变”的模样,可谓一目了然啊。黄帝时期传唱的《弹歌》,文义与音韵最为简洁明了;唐尧时的《在昔歌》(亡轶),比黄帝时内容字数都有所发展;虞舜时的《卿云歌》,较唐尧时行文色彩更加丰富;夏代的《五子之歌》,内容形式已经很丰富多彩了;到了商周时期,文章篇籍堪称富丽堂皇,尤其在表达情感志向和记录时间事件上,他们之间的规格样式,其实是一致的。春秋楚国的骚体是姬周诗歌的升华,汉代赋颂追随楚国骚体影子,曹魏的策论推崇汉代儒雅风气,晋代辞章偏重曹魏文采华丽。总体来看,黄帝和唐尧时期文章简练而厚重,虞舜和夏禹阶段朴素而鲜明,商周时期富丽而雅致,楚国和汉代时奢靡而艳丽,魏晋两代流于浅薄和靡丽,刘宋初期追求怪诞和猎奇。从文字内容上,由质朴简练竟然走向怪诞猎奇,这又是为什么呢?究其根本,就在于人们习惯竞相模仿眼前作品而疏远了古代经典,从而导致了文化风气的逐渐衰落而气力不足。现今一些有艺术才华并追求新颖的人们,尽管还在刻苦学习文学创作或书写文章,但他们不是钻研汉代典籍,反而痴迷研习刘宋的名家文章。而且在他们之中,即便有学习古典作品的人们,也都是看重新近的一些作品,反而忽视了古代的经书典籍。事实上,在社会生活中,青颜色出自蓝草,而红颜色出自茜草,但青红两种颜色一旦形成,都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色调了。桓谭(公元前40年前后-公元32年前后字君山沛国相人历事西汉王莽东汉三朝官至议郎给事中郡丞)曾经说过:“予见新进丽文,美而无采;及见刘、扬言辞,常辄有得。”(大意:我看近来的作品,尽管有的很美丽但没有可取之处,反而读刘向、杨雄的文章,总是收获颇丰。)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提取青红颜色必须从蓝草和茜草中炼凝,而剔除怪诞肤浅的拙劣文风,必须要崇尚和弘扬古典经书的精华风骨。唯有在质朴与奢华、雅致与庸俗之间,通过对比、斟酌和推敲之后,并找到适当而又适合的位置,才属于继承和发展的创新,也就是所谓通变的诀窍吧。
        若稽查例举,在文章之中,像音响外貌的极度夸张式铺陈描写,在汉代初期就登峰造极了。自那以后,一直延续至今,尽管期间有的想跳出这个圈子,却往往无功而返。例如枚乘的《七发》中有:“通望兮东海,虹洞兮苍天。”(遥望东海,如同连接苍天的长虹。);司马相如的《上林赋》则写到:“视之无端,察之无涯;日出东沼,月生西陂。”(看不到头,望不到边;如同太阳出自东水,月亮升自西山。);马融在《广成赋》里说:“天地虹洞,固无端涯;大明出东,月生西陂。”(天地如同长虹,却又无边无尽;太阳东边出,月亮西边升。);而扬雄在《羽猎赋》中有:“出入日月,天与地沓。”(日月升降,就像在天地间踏步。);另有张衡的《西京赋》又说:“日月于是乎出入,象扶桑于濛汜。”(日月升降,升自扶桑,落在濛汜。)所以,像他们极力要形容和描述的景象意义,其实近乎完全一致。所以,文章在演进发展的过程中,类似这种大同小异的例子,真的不胜枚举啊。
        文章在延续和发展中必须要有所创新,这其实就是“通变”的定数、道理和化生的必然面貌。如果说文章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入门规则,也就是如果要全面了解如何写作的话:首先,不但要博览群书,还要与精读重点相结合,目的是能够在总体上把握文章的大致分类和主要特点;其次,不但要拓展思路并找准其中的关键点,还必须有长途远行的打算,尤其需要放平心态,准备将遇到的障碍和关节,给予各个击破。除此之外,不但需要在性格气质上与古人先贤相沟通,更需要在骨气豪情上与时代相适应。只有声势恰似神龙背影一样惊世骇俗,色彩又如凤凰腾飞一般霞光万丈,这才算是在继承创新中出类拔萃的杰作啊。如果仅是局限于某一方面极端的成绩,或窃喜某一些方面与经书典籍的一致,那都属于在庭院内兜圈子,根本不是在原野里自由驰骋。
        总而言之:文章的发展规律,如同日月天地的旋转变化,必定日新月异,而且似曾相识。变化是长久存在下去的必然,而继承则是源头不断的根本。顺应时代的变迁才能有立竿见影的成就,敢于创新而不固步自封才会有卓越非凡的成功;同样的道理,立足当下才会有服务与现实的奇思妙想,参照古典才可能成为流传久远的时代篇章


    【注解】
    1、古代《弹歌》(亦名《断竹》):断竹,续竹;飞土,逐宍(音肉)。
    2、《卿云歌》: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于一人。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从经,万姓允诚。与予论乐,配天之灵。迁于圣贤,莫不咸听。鼚乎鼓之,轩乎舞之。菁华已竭,褰裳去之。
    3、《尚书•夏书•五子之歌》全文:太康失邦,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従,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厎灭亡。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弗慎厥德,虽悔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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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顶起来。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9-18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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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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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8-9-18 14:57:27 | 显示全部楼层
    克谐 发表于 2018-9-17 08:14
    第二十九章 通变与继承和发展
    (刘勰《文心雕龙•通变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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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6-9-24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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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8-9-20 22: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欣赏克谐老师精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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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8-9-22 11:5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9-22 12:04 编辑

    进入刘勰关于文艺创作论部分,原以为提速尽快完成这份已经大半年的束缚,但是前有“风骨”,眼下有“定势”,后面还不知道再有什么……总之,欲速则不达也!如说羁绊的原因,眼下不完全是刘勰的原作存在难解的问题,新增的还有后世注解间,尤其一些大家显而易见的误导或错误!尽管凡文章,无论原创还是译著,也都是各抒己见。那么为何日常一旦遇到某些名家解说或思想,与自己明显不一样时,即刻特别谨慎,反而不敢再轻易畅所欲言了?这种不仅是世俗常态,也是知识界常见的心态或心理,根本原因不过就是不自信或是不愿因盲目罢了。不自信,就是还没有达到真正学懂学透的程度;不愿意盲目,或者是因为有所敬畏,或者仅是个人哲学观的问题吧,像担心被人轻视、惧怕失败、急于一鸣惊人等,大致如此。

    黏糊了一周,这个“定势”总算出笼了,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至今主要的参考目录罗列如下,仅供参考

    参考目录
    1、《文心雕龙》(南北朝)刘勰著;《国学典藏书系》丛书编委会主编,长春: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0.11。
    2、《文心雕龙译注》作者: 陆侃如 牟世金;来源:汉典古籍-gj.zdic.net-楚辞。
    3、《文心雕龙创作论》王元化 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1979年10月第一版。
    4、《文章例话》周振甫著 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1983年12月北京第一版。
    5、《文艺论集》郭沫若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79年9月北京第一版。
    6、《文心雕龙注(上下)》范文澜著,郭绍虞、罗根泽主编,人民文学出版社pdf在线阅读。
    7、《文心雕龙译注》王运熙;周锋,上海古籍出版社pdf在线阅读。
    8、《诗经原始(上下)》清·方玉润撰,李先耕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2月第一版。
    9、《文心雕龙今译》周振甫著,北京中华书局2013.9。
    10、《文心雕龙札记》黄侃著,长沙岳麓书社2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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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22 11:5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9-22 12:18 编辑

    第三章  文章的定势
    (刘勰《文心雕龙·定势第三十》)


        在性格情志上,人类从来都是因人各异,而文章一直以来,也是总在千变万化。若研究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还是作家或作者的性情各异使然。从文章体例、体裁、格式的逐渐变化成形的过程来看,其实是根植于人类个性情志的需要,才有了文章体例的分别。所以,在不同文章体例之中,必定已经包含了某种类型的类似自然形成的格调体态,这就是此文所说的“势”,即“体立势成”。
        贾谊在他的《过秦论》中说过:“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大意:在利益的引导下,治理天下。)而《孙子兵法·计篇》中则有:“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大意:势的特征,就是借助利益大小来约定权力范围。)由此不难理解,即便文章中的“势”,在其源头上,也是由于某种利害需求和功利目的来决定者。像这里面的道理,也就是常言的“因势利导”吧。在自然现象中,比如弓箭离弦,必定勇往直前;而山涧激流,则有旋涡凶险。之所以如此,都属于势在必然。再者,像圆形物体,势必不稳定而容易旋转;但方形物件,则摆放稳定且不容易转动。所以说,文章发展到具备了一定的体例、体裁或某种既定格式后,其中必定也具备了某种与内涵需要相符相称的风格气势,这就是“因体成势”的本质所在吧。因此近代以来,如果模仿经书的体例格式,一般必定拥有符合典雅中正的德行风格;如果是用“骚”作为标题,其中必定会有文采艳丽和意志飘逸吧。同样可知,一篇文章如果只是综合大意,而且仅是浅显说明,那么也就不可能精耕细作,并且深入剖析;如果仅是为了简单判断得失或表明对错,那么更不需要长篇大论和繁文缛节。这一点就像激流汹涌则不可能同时水波涟漪,而枯木腐容亦不可能同时阴郁葱葱。这都是势在必然的客观存在。
        若将文章与绘画放在一起比较,显而易见,绘画讲究颜料色彩的搭配,而文章依赖言语情志的表达。如果说因为色彩的浓淡相间,从而构成了或狗或马的生动形象,那么正因为个性气质的或俗或雅,才成就了文章篇籍的不同。
        再者,像从熔范成模到铸造器具成功,在这期间的每一道工序,必定都需要极其专业的各司其职。尽管书写文章尚没有达到模范制器这样的严格界定和鲜明限制,但是在文学创作中间,却有着同样的规范形势和艰难历程。
        在文化事业当中,凡博学多识者,一旦融会贯通了文章的各种体例格式,那么也就有可能居高临下,具备了统摄全局的能力,进而针对无论中正雅致还是奇淫乖巧的素材需求,都能够急缓进止,并能做到恰到好处。对于具备了这种能力的作家或作者而言,即便像一些在刚健和柔韧性质上完全不同的样式诉求,也一样能够随机应变,并达到适可而止;尤其是像一些平素推崇精致典雅而厌恶华而不实的作者,一样能够做到兼容并蓄,并且还能够避免偏颇极端。这就如同夏朝的一个传说一样,说的是有一个人极力夸赞自己制造的弓天下无双,而另外有一个人则自信锻造的箭无所匹敌,但是只有将他俩的弓和箭合在一起,才能有显而易见的实际功效吧。所以说,《诗经》之所以将周雅和郑声共存,正因为他俩貌似不两立,其实只有融为一体,才是人格百态和情志万象的真实反映啊。否则,像楚人自相矛盾的故事,似乎造诣登峰造极,其实纯属偏执一端,不可能两全其美。另外,文章篇籍之所以本末奇正必须兼容并蓄,其功用就在于只有区别对待,才可能审时度势,也才能够避轻就重。这就如同音色分宫商而颜色有朱紫,只有通过比较才能个性更加鲜明,唯有因势利导方能克谐达功。
        纵观文字书籍之中,在“体”与“势”方面的大致关系,譬如“章、表、奏、议”是以典雅为标准;而“赋、颂、歌、诗”则视清丽为模范;如“符、檄、书、移”必定突出鲜明果断;而“史、论、序、注”则要显著核心重点;再者“箴、铭、碑、诔”应是恢弘深远意义的标杆;而像“连珠、七辞”属于艳丽乖巧形式的代表。通常情况下,一旦遵循上述不同题材体例,也就决定了写作中必然要把握准确气势风格,由此才能于变化之中有的放矢,才有马到成功的极大可能。在实际情况中间,尽管文体定势难免出现牵强附会、矫揉造作的芜杂乱象,但是这些情况如同五光十色的织锦,无论花色多么绚丽多彩,其真正的价值还是在于构成的根本质地和工匠能力吧。
        若稽查例举,桓谭(东汉哲学家、经学家、琴师、天文学家)曾经在文章中指出:“文学家的喜好,各有短长,有的偏向华而不实,有的做不到简明扼要。”曹植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一般作家,有的热衷长篇大论和引经据典,却隐喻个人见底;而有的擅长思辨虚实和细致入微,却强词夺理。这是习惯爱好不同,各有得失短长。”像他俩指出的不同情况,都属于文章气势的问题。刘祯也说过:“文章体态气势,有强有弱,如果言辞已经完结,而贯穿文章的气势依然余音绕梁,这才是不可多得的杰作。”其实,刘祯这儿讲的应是另外一种文章气势。然而无论何种文章,其中必定都具备一定气势,尽管说这种“定势”有强有弱,但是绝非单指一种豪言壮语、慷慨激昂的气势类型。陆云在给他哥哥陆机的信中说过:“过去评价文章优劣,先看言语措辞,再看个性情志。虽说也注重行文气势,而不仅为了文辞愉悦,但是看过你建议的张华论文章应“实自欲得”之后,我才明白了其中奥妙。”陆云在此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情志先于措辞,并且要在准确把握表现自我欲望、根本目的和内在索求的文体基础之上,再去充分表达出来符合文体的情志气势,并且依然需要文采华丽。这也是大多数文章写作者,一般都会先误入歧途再转向从善如流的常态途径。
        近代作家,尤其时尚作品都热衷奇异乖巧。若探究他们的文章风格,旨在一种求新图变的风格气势吧。毋庸置疑,他们是因为厌烦了旧有的体式格调,但是又跳不出已有的风格范畴,所以不得不走向穿凿附会的路径。然而,自古以来,文字书写发展到今天,凡能够选择的写作方法和创作途径,除了反其道而行之,确实没有更多的选择了。那么何为反其道而行之呢?如同在字形源头上“正”的反字就是“乏”一样,而在言语书写方面,正常文辞的反面则是奇异诡怪,而且能够表现奇异诡怪的方式方法,莫过于颠倒约定成俗的字词文句的正常次序,依此谋求多种多样出其不意的新奇效果吧。
        人世间,在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上,为何还会有纵横交错的崎岖小路呢?究其根本,都不过是抄近路走捷径者的所为而已。实质上,文学创作的道路也是如此。经书典籍如同简单明确的康庄大道,反其道而行之者就是捷径歧途,若质问为何出现这样芜杂乱象?无外乎禁锢于文明程度的时俗乡愿罢了。因此在他们中间,有的心术缜密者,必定在内容上苛求新奇,至于苟且浅薄者,只是在形式上追求诡异。然而,以往干练贤达的作家或作者,通常是在坚守中正雅致的基础上,探寻创新求异,而现在所谓锐意进取的行家,唯有追求新奇的“高大上”,而失去了中正典雅的基础。像这种文体气势趋于不良歧途的文化风气,如果得不到根本扭转,当下以及未来的莘莘学子,若想秉承和发展文明风貌,如果没有深入思辨和正确抉择又怎能实现梦想呢?
        总而言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本末倒置何曾长久。文章体例已然确立,情志气势囊括其中。湍流回旋似天意,箭出直飞势必然;敷衍趋势寻常事,张弛有度见高低。康庄大道宽又广,邯郸学步路迢迢。


    【参考文献】
    黄侃(1886.04.03-1935.10.08)著《文心雕龙札记》;并摘抄其中言论“定势”之部分如下:古今言文势者,提封有三焉:其一以为文之有势,取其盛壮,若飘风之旋,奔马之驰,长河大江之倾注,此专标忼慨以为势,然不能尽文而有之。其次以为势有纡急,有刚柔,有阴阳向背,此与徒崇忼慨者异撰矣。然执一而不通,则谓既受成形,不可变革;为春温者,必不可为秋肃;近强阳者,必不能为惨阴。为是取往世之文,分其条品,曰:此阳也,彼阴也,此纯刚而彼略柔也。一夫唱之,众人和之。噫!自文之衰,窃言文势者,何其纷纷耶。吾尝取刘舍人之言,审思而熟察之矣。彼标其篇曰《定势》,而篇中所言,则皆言势之无定也。其开宗也,曰:因情立体,即体成势,明势不自成,随体而成也。申之曰:机发矢直,涧曲湍回,自然之趣,激水不漪,槁木无阴,自然之势,明体以定势,离体离势,虽玄宰哲匠有所不能也。又曰:循体成势,因变立巧,明文势无定,不可执一也。举桓谭以下诸子之言,明拘固者之有所谢短也,终讥近代辞人以效奇取势,明文体随体变迁,苟以效奇为能,是使体束于势,势虽若奇,而体因之弊,不可为训也。赞曰:形生势成,始末相承,明物不能有末无本,末又必自本生也。凡若此者,一言以蔽之曰,体势相须而已。为文者信喻乎此,则知定势之要,在乎随体,譬如水焉,槃圆则圆,盂方则方;譬如雪焉,因方成珪,遇圆成壁;焉有执一定之势,以御数多之体,趣捷狭之径,以偭往旧之规,而阴阳然自以为能得文势,妄引前修以自蔚荐者乎?是故彦和之说,视夫专标文势妄分条品者,若山头之与井底也,视徒知崇忼慨者,相去乃不可以道里计也。虽然,势之为训隐矣,不显言之,则其封略不憭,而空言文势者,得以反唇而相稽。《考工记》曰,审曲面势,郑司农以为审察五材区直方面形势之宜。是以曲面势为三,于词不顺。盖匠人置槷以县,其形如柱,事之平地,其长八尺以测日景,故势当为槷。槷者臬之假借。《说文》,臬,射埻的也。其字通作艺。《上林赋》,弦矢分,艺殪仆,是也,本为射的,以其端正有法度,则引申为凡法度之称。《书》曰,汝陈时臬事。《传》曰,陈之艺极,作臬作槷作艺也。言形势者,原于用臬者之辩趣向,决从违,苟无其臬,则无所封以准,是故气势亦不能离形而独立。文之有势,盖兼二者之义而用之。知凡势之不能离形,则文势亦不能立体也。知远近朝夕非艺所能自为,则阴阳刚柔亦非文势所能自为也;知趣向从违随乎物形而不可横杂以成见,则为文定势,一切率乎文体之自然而不可横杂以成见也。惟彦和深明势之随体,故一篇之中数言自然,而设譬于织综之因于本地,善言文势者孰有过于彦和者乎?若乃拘一定之势,驭无穷之体,在彦和时则有厌黩旧式,颠倒文句者,其后数百年则有砾裂章句,隳废声均者,彼皆非所明而明之,知文势之说者所不予也。要之文有坦涂而无门户,彼谨言文势,拘执虚名,而不究实义,以出于己为是,以守旧为非者,盍亦研谭彦和之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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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顶起来。祝克谐中秋快乐!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9-22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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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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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8-9-22 14:47:59 | 显示全部楼层
    克谐 发表于 2018-9-22 11:56
    第三章  文章的定势
    (刘勰《文心雕龙·定势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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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老党兄的关怀和节日问候。借此也祝这儿的新老朋友佳节快乐、心想事成!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9-2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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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23 18:32:4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党 发表于 2018-9-22 14:47
    先顶起来。祝克谐中秋快乐!

    谢谢老党兄的关怀和节日问候。借此也祝这儿的新老朋友佳节快乐、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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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8-9-25 12:3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体成势”,精彩的论述,结尾总结更是锦上添花,欣赏学习佳作,祝您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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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应该研读上面黄侃先生的论定势一文,尤其对字词解释颇多启发。但是,针对刘勰的此文,黄侃先生评价,好像存在说定势而无定势一般。其实,刘勰定势一文,里面比较晦涩的地方,在于看到功利与情志的一层关系,其实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9-27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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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8-9-27 09:29:50 | 显示全部楼层
    云上云上 发表于 2018-9-25 12:30
    “因体成势”,精彩的论述,结尾总结更是锦上添花,欣赏学习佳作,祝您中秋快乐!

    大家应该研读上面黄侃先生的论定势一文,尤其对字词解释颇多启发。但是,针对刘勰的此文,黄侃先生评价,好像存在说定势而无定势一般。其实,刘勰定势一文,里面比较晦涩的地方,在于看到功利与情志的一层关系,其实与文章体裁、体例或说格式有非同寻常的关系。恰是这一层,现有《文心雕龙》的译注,不知道是故意避讳,还是没有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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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8-9-27 09:31: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9-27 09:32 编辑

    第三十一章 文章的情采
    (刘勰《文心雕龙•情采第三十一》)


       圣人贤达书写文字和日常言语,都可以笼统地称为“文章”。单从字形出处上,或文或章,就是在世间留下印记,而且色彩斑斓的意思。因此,凡“文章”又怎么能够没有悦耳醒目的音韵色彩呢?
        水性阴柔,一旦风吹草动,虚静的水面即刻泛起涟漪;树干阳刚,只要敲打创击,远端的花萼随即共振颤抖。文章与文采的关系,如同花草树木一样啊。虎豹外皮,如果去掉毛色,和狗羊的没有多少差别;犀牛皮毛虽然无色,却需要刷上漆料保护并彰显其珍贵。这如同文章也是需要辞藻色彩,得以显示质地的奇特优良。无论叙述性情灵动,还是描绘器物万象,抑或剖析思想轨迹,或者编制道德理想,若要能够达到彪炳千古的目标,又怎么能够离得了文采飞扬的宣贯广播呢?
        凡依傍文章而立世扬名,并已达到功利目的者,必定都包含如下三个方面的条件因素:一是文章形式,存在“五色”变化;二是文采声韵,包含“五音”韵致;三是文理情志,内有“五性”品德。
        那么何谓“五色”?《左傳•桓公二年》上讲:“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其大意是:服饰上的火、龙、黼、黻,是显示地位尊贵的符号。因此,文章也要像“青、黄、赤、白、黑”颜色一样,五彩斑斓不仅是赏心悦目,而且能够凸显内在质量。
        何谓“五音”呢?如同古代《韶乐》《夏歌》共同遵循的“宫、商、角、微、羽”五种音韵,文章的字词文句,从节律强弱到字数排列,符合阴阳顿挫,才能和谐达功。
        又何谓“五性”呢?所谓文章情志,虽说千姿百态,但在道德伦理上离不开“仁、义、礼、智、信”五种品行。
        据上可知,论述文章之所以获得成功的道理,在“3”个方面,又最终归于“5”种因素。为什么这样呢?其实质上就是自然数理存在一种使然而又必然的道理罢了。
        《孝经•丧亲》上讲,孝子在服丧期间,言辞话语不需要咬文嚼字,更无须苛求文采飞扬,而这种教诲的另一面,则是强调君子在日常言语中还是应该斟词酌句,更要有一定的文学修养。老子一贯谴责华而不实的言辞,甚至于断言“美而不信”,然而五千言《道德经》,却是何等华丽精致并不粗陋啊。在《庄子•外篇•天道》中,特别指出:如果用言辞“辩雕万物”,既不用乖巧取悦别人,更不能沾沾自喜,但其中所强调的还是辞藻修饰的积极功效。另外,《韩非子•外储说左上》里面,尽管也谴责“艳采辩说”不如务真求实,却又从侧面提示巧言令色很能蛊惑人心。显而易见,关于艳词丽句在文章中利弊得失的价值意义,庄周和韩非不但有鲜活的例举说明,并且剖析的叹为观止了吧。因此,研读《孝经》《道德经》,即可懂得,文章质地的好坏取决于性情志趣的高低;而读习《庄子》《韩非子》,随即明白,辨别道德的对错是非,并不排斥据理力争和文采飞扬啊。所以说,无论探寻的是泾水还是渭水的源头,亦不管驰骋在正路还是邪道,原本都可以驾驶同样神采奕奕的车马,这犹如胭脂粉黛用于乔装打扮,亦如眉目传情可以增加妖冶妩媚一样,辞藻终归只是用于言语文章的修饰装扮,而文理辞章若能够达到感人至深的程度,仰仗的还是作者的性情气度。若用织布比喻,情志就是文章的经线,而辞藻则是文理的纬线。只有经线中正,才有纬线的相辅相成;唯有情理确立,才有辞藻的蓬荜生辉。这就是文艺创作或著书立说的根本道理所在。
        以往文坛之上,诗人初创的篇籍,必定是为了直抒情怀。然而,到了辞赋家的时代,却为了艺术创作而虚构感情了。为什么会这样讲呢?翻看《诗经》中风雅的兴致所起,离不开志气激情和义愤填膺,所以吟咏美刺敢于囊括天地人间,并不避讳权势伦理;这就是依傍情志而自由创作。至于后起的辞赋家,竟然在没有激情忧愤的情况下,习惯矫揉造作,热衷虚张声势,不过为了沽名钓誉而已;这就是“因文造情”啊。不言而喻,因情著文,贵在真情实在而又要适度放纵;因文造情,必定富丽堂皇而又张狂无度。近代诗人的弊病,不仅是远离风雅,而且避实就虚,堕入了后来辞赋家的套路歧途。时值于今,文章尊崇个性情志的阳刚正气,竟然日渐败落,而追逐华而不实的歪风邪气,以至于愈演愈烈了。
        看当下文艺风气,有的痴迷高官厚禄,却假唱田园风光;有的纠缠俗物凡心,却高歌庙宇空房……诸如此类的口是心非和欺人自欺,竟至于如此地步,岂能不呜呼哀哉。古人言:桃李无言下自成蹊,男子树兰何曾芳菲。自然花草树木尚且如此,人间文章篇籍怎能虚情假意呢?
        溯本清源,斟词酌句、文披华采只是为了弘扬道理德行,义理迷离、辞藻乖张只会喧宾夺主而误入歧途。翠鸟尽管羽美,肉桂确有奇香,若将翠羽肉桂做诱饵,反而钓不到鱼。《庄子•内篇•齐物论》中“言隐于荣华”和《诗经•卫风•硕人》的“衣锦褧衣”,都是警示不要因为粉饰打扮过度而失去事物本真。《易经•贲卦•上九》有“白贲,无咎。”的象辞,一是强调本色纯正,才是勾勒涂画美好未来的基础,二是色彩繁复的终极,必在返璞归真。在文学创作中,体裁与情志的关系,如同制作青铜乐钟中模范和器具一样,体裁格式就是模范形态,而个性情志如同钟型音域,只有周正、平衡和稳重的器质型制,才能够保证音色纯正;唯有保障音色纯正基础之上,才能够雕琢镂刻上光彩夺目的璀璨纹饰。然而无论纹饰多么绚烂,亦不管音域多么宽广,如果背离了乐钟的个性品质,都不过是形同虚设啊。所以情志与文采的关系,亦如颜料的五光十色一样,唯有“青、黄、赤、白、黑”正色凸显,或明或暗的杂色才能被摒弃。这既是文章之所以雕琢推敲的本质,也是君子之所谓文质彬彬的真容。
        总而言之:自古至今,言语吟咏的流传远扬,凭借的是文采华章;人生于世,谈吐举止的英姿飒爽,仰仗的是气宇轩昂。艺术创作,先立伟岸情志,再求文采飞扬。莫如吴地彩锦容易褪色,勿像木槿花艳朝生夕亡;呜呼哀哉,空欢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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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4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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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8-9-27 12:42:51 | 显示全部楼层
    “情志的文章的经线,而辞藻则是文理的纬线。只有经线中正,才有纬线的相辅相成;唯有情理确立,才有辞藻的蓬荜生辉。”“先立伟岸情志,再求文采飞扬。”生动形象的比喻与伦理,仔细阅读后受益匪浅,感谢老师的精彩论述,让我明白了文学创作的根本道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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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云上云上 发表于 2018-9-27 12:42
    “情志的文章的经线,而辞藻则是文理的纬线。只有经线中正,才有纬线的相辅相成;唯有情理确立,才有辞藻的 ...

    谢谢鼓励!
    逐字逐句读习刘勰这个作品中,时常感慨,刘勰处在那种时代环境下,仅凭读书竟然能够思绪连篇到如此程度!比较而言,我们现代人其实还有很大的潜力都被日常纷繁闲事而荒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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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赞同您的观点。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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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10-9 19:45 编辑

    第三十二章  文章的熔意与裁辞
    (刘勰《文心雕龙·熔裁第三十二》)


        书写篇籍,或言文学创作,一旦情志义理确定后,随之便是行文修辞的繁简粗精问题。单论行文修辞,究其根本,或刚或柔,抑或刚柔兼济,都取决于体裁体例;然后,才是审时度势的抒发情怀和辩别理论。文章体裁尽管可以决定作品的主旨意向,但是具体到文字方面,必定有长短多少的取舍,这时候起决定作用的就是具体时事的著述需求了。若举例说明,就像驾车行路,车道路线一般都有主路和岔道,所谓轻车熟路,最容易马到成功。所以针对文章的熔裁,就是像是轻车熟路;“熔意”就是首先要“熟路”,而“裁辞”亦如“轻车”啊。因此,本文中的“熔”就是明确文体的目标和路径,而“裁”就是去除任何不必要的辎重累赘,并且还要时刻防范误入歧途。
        文学创作中,裁辞就是祛除辞藻的污秽杂乱,而熔意则是义理的提纲挈领。譬如木匠制器,使用绳墨规矩,才能准确方圆短长;亦如斩木为轮,需要刀砍斧剁,方能去掉杂乱无章。人体的发育畸形或赘生物,像骈拇枝指或息肉肿瘤,不但模样奇特,而且形式丰富,却纯属多余,甚至有害于健康。所以在文章中间,如果一个中心意思两次出现,或同样修辞文句重复再三,则如同人体的发育畸形或赘生物啊。
    人们在提笔写作之初,通常都是千头万绪而思虑纷繁。但是,人的内心思想,并不能像秤盘天平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准确把握轻重缓急。因此,凡提笔书写时,首先应该明确这样三个原则或标准:一是依据写作目的,明确选择合适的体裁、体例或文本格式;二是要态度端正,在此最为紧要者,就是必须明确情志义理的中正典雅之所在,然后再去就事论事或稽查例举;三是任何文章中的关键文句,或结论性部分,都必须要精炼措辞造句,目的就是为了明确和突出主题刚要。依从上述原则,一旦形成草稿后,再进行作品的增减润色。所谓“增减润色”,如同制器木匠一样,于绳墨之外,无论是多么稀缺珍贵的材料,也要痛快下手,必须忍痛割爱。因为只有剔除多余,才有可能浑然一体。文学写作,如果贪恋浮词美句,必定枝蔓丛生,亦如同骈拇枝指或息肉肿瘤一般。
        在上述三个标准之下,又如何去斟酌推敲字句呢?文句,如果还能够增减,就说明还存在疏漏或不够严谨;字词,如果不能删减,才证明达到了缜密紧实。凡属于精确论断或关键语句,一般都应该讲究简洁凝练。若是思维奔逸或例举想象,通常必定会是言辞繁复。然而,落实在具体文章中间,至于或简或繁,确实因人而异,而且各有短长。例如:有的为了引申议题,可以把两句话展开来,以至于成为一章;而有的为了简约精炼,反而可能将一章凝结成了简短的两句话而已。另外,一般情况下,一旦文思辽阔铺陈,则必定繁言多语;如果文采干练精致,也就必定简约明快。所以说,“文采干练精致”不过就是除去多余的字词文句,得以保留明确的思想观点;“文思辽阔铺陈”则是通过繁复多样的文辞语句,来凸显意欲表达的主题思想。然而,删减字句后,如果导致了文意缺失或理解上的困难,那就不是简洁干练而是缺陷错误了;同样,如果繁言铺陈变成了重复唠叨,那就不是文思辽阔而是纷乱杂芜了吧。
        两晋时期,谢艾(祖籍敦煌东晋前凉酒泉太守福禄侯前凉儒生名将)和王济(晋文帝司马昭之婿西晋外戚官至骁骑将军侍中),都是山西的名仕文人。张骏(公元307-346年籍贯凉州字公庭五胡十六国时期前凉君主在位22年)曾经夸赞:谢艾的作品,尽管文辞繁多,却不能删减;而王济的文章,尽管内容简略,却也不能增益。谢艾和王济应该是深谙熔意裁辞的精髓,可说是将语义文辞的繁简多少真正做到了极致啊。然而,像陆机才华横溢,但偏于繁辞赘句;而陆云文思欠佳,却喜好语句简洁。陆云曾评价陆机的文章,虽然也指出来文多辞繁的问题,但却认为属于别出心裁而不是缺陷弊端……这大概是兄弟情深,爱屋及乌吧。生活之中,用美丽织锦裁剪成衣,总不能因为布匹质地美丽优良,就把领口袖子都无限加长吧。所以,像这种质地精美的东西都必须因时因需去裁剪短长,更不要说那些普通拙劣的材质了。陆机在他的《文赋》中说过:奇伟树木的枝蔓不必修剪,因为可以招来翠鸟栖息,乡音俗调不必禁绝,或许能够成就高雅音乐。陆机这种观点并非一无是处,其缺陷就在于不能忍痛割爱。人体有数百的关节骨骼,他们都是为了保障荣血卫气的周流通畅,因此才会有健康长寿。文章虽有千篇万律,却终归离不开文辞情志。文章写作,如果达到情理周全而不是繁文赘句,如果辞藻变化而不成为浮词奢靡,如果不经过熔意裁辞又怎么可能彪炳千秋呢?
        总而言之:文章篇籍如同门户窗口,唯有左右开启,方能自由通畅。文理辞藻恰似江河湖海,如若任意流淌,必定泛滥成灾。内容多少需权衡,色彩浓淡要琢磨;熔意裁辞寻常事,怜香惜玉烦心人。

    点评

    顶起来,粗略看看正是我缺乏的知识。找时间细读。谢谢克谐。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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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1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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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克谐 发表于 2018-10-9 19:44
    第三十二章  文章的熔意与裁辞
    (刘勰《文心雕龙·熔裁第三十二》)

    顶起来,粗略看看正是我缺乏的知识。找时间细读。谢谢克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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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6-9-24 16:42
  • 签到天数: 71 天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克谐 发表于 2018-10-9 19:43
    谢谢鼓励!
    逐字逐句读习刘勰这个作品中,时常感慨,刘勰处在那种时代环境下,仅凭读书竟然能够思绪连篇 ...

    是的,赞同您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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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昨天 10:04
  • 签到天数: 275 天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谐 于 2018-10-15 10:18 编辑

    第三十三章 文章中的声律
    (刘勰《文心雕龙•声律三十三》)



        追溯源头,凡文章作品中字词文句的声律和音调,最初完全出自人类各自不同的说话动静,即言语声音。在人类声音中,之所以出现了后来称为“宫、商、角、徵、羽”的音节区分与韵律差别,则是由于人体气血骨肉特性造成的。古代人类,尤其是圣贤帝王,根据声音的不同音律声调,逐步创建并发展成为可以抒发胸怀并愉悦感官的音乐歌声等。由此可知,现今世界,一切相关音乐的节律、规制或界定,以及依此形成的音乐器具或文艺作品,像乐器、乐谱、诗歌、篇籍等,都离不开人类的原始语言,并且遵循人性对于不同音域的好恶。所以说,语言才是书写文章的能力关键,也是传达情志的技巧本源。然而,单从语言表面上看,所谓声音的高低粗细或抑扬顿挫,都不过仅是两片嘴唇一张一合而已。所以,自古代以来,凡传授或学习唱歌时,首先要考察学唱者的音域高低,然后才教导他们如何掌握音准节拍的练习办法,也就是音乐领域的“练声”。
       通常判断一个人音域的高低范围,一般是一个人,当或急或缓极力发声时,所能达到的声音极限程度。中国古代,在“宫、商、角、徵、羽”五音分类法则中,宫商的特征是声音高挑,而徵羽是缓下,角则急缓居中。另外,在他们各自发声中间,还伴随着咽喉、舌头、口唇等不同变化。尽管用文字确凿描述五音的区别非常困难,但若用乐器校准五音,他们相互间的区别,即刻清晰可辩,堪称泾渭分明了。现今凡操琴弹弦时,如果音调不准,必须要重新调弦定音,这依然成为了常识、习惯和规律。然而,在文学作品中,如果韵律节奏失调,人们却不容易发现,更难以即刻改弦更张。琴弦只要音调节拍达到精确,弹奏曲目的旋律必定和谐而美妙。但是落实在文章中间,尽管文字就是发自内在的心声,反而即便失去了和谐韵律,一般情况下人们却不能够即刻察觉出来,这究竟又是为何呢?其实,这属于自然现象和客观道理吧,即外在的东西容易察觉修改,而内在事由难以调节更正。所以说,琴声一旦节律失调,不仅容易察觉,而且随即调整琴弦,即可纠正过来。但是文章的韵律紊乱,根本原因是外在言语声音与内在心志情怀的相互纷扰,不但一时难以定夺,而且修正改造,也不总是一蹴而就。毋庸置疑,五音十二律虽然可以按照数字损益而获得精确阈值,但文学作品的辞藻字句,却很难按照数理来依次添加减少啊。
        现实生活间,外界的声音一般有高低急缓的特征,而且响声大小还存在共振叠音的成因。在文章中,两个同声韵的字一旦隔开了读起来必定拗口,而不同音韵的字一旦交替出现,读起来即刻感到磕绊难听。写文章如果不顾忌这样一种现实问题,如若任由迟缓音韵一直低沉下去,必定像石沉大海一样杳无音讯;如若任由急速声调一再飙升,恰似断线风筝一般有去无回。这样两种情况,不单是令人茫然若失,而且使文章气势丧失殆尽。因此,文艺作品在字词的韵律排列上,即要像井上辘轳一样上下交替,又要如鱼鳞排列一般斑驳有序,如此才能达到流畅顺利的效果。如果违背了音节韵律的一般自然规律,必定读念起来磕磕绊绊,如同患有口吃毛病模样。文章篇籍为何会出现口吃一样的行文缺陷呢?最大的可能就是刻意追求字词文句的新奇、怪异或乖巧,从而忽略了阅读吟咏的拗口艰涩。若要根本克服类似的弊端毛病,其实并不困难……如果左侧字句有障碍就从右边理顺,如果下句有问题就从上一句更改,务求声音出于唇齿之间以至入于耳鼓之中,不单纯是朗朗上口,并且还要清晰悦耳。通常情况下,文章声音节律的好坏,通过吟咏阅读即刻就能够判定出来,而且影响这种判定效果的源头,其实还是在于具体的字词文句的发音而已,也就是行文之中能否达到音节声律于整体字词文句上的和谐押韵。在音乐领域,不同音调之间若能够搭配的悦耳惬意也就是八音和谐了,而在文章方面,不同句末的节拍声律能够交相呼应就是合仄押韵。所以说,一旦懂得了押韵的作用后,也就不难在文句段落的最后,刻意选择或派遣相同韵律的文字;同样,明白了和谐的意义,也就不难剔除不协调的字句吧。文章写作的难点和高度,并不在于是否有奇思妙想或能否巧夺天工,而在于整体上真正达到和谐一致。因此,所谓“连词造句”的难度及其关键,也就在于行文字句是否和谐的以至于达到精致的程度,反而并不是句尾能否押韵的问题。自古以来,相关文章在音韵声律方面的是非曲直,尽管意见纷繁,也难免各执一词,但总括大家意见,大致归类在和谐与押韵的问题上面。
        古代找寻和确定五音的音域,就像以宫音定调的乐器龠,亦如司马迁《史记•律书第三》所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徵;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依次钻孔定音,必定合乎中正典雅的规范。而在使用琴瑟时,却需要不断调节弦柱的松紧来找准声音基调,方能达到旋律的和谐。曹植和潘岳的作品,如同龠一样,不但出口成章,而且旋律自然,并能合乎中正和谐。而陆机和左思的作品,尽管也光彩照人并脍炙人口,但却如同琴瑟一般,难免有人工调弦的痕迹。至于其他人物的杰出作品,在声律特色方面的得失是非,以此类推吧。
        追溯《诗经》中音韵节律的使用,大部分属于简洁明快,而到了《楚辞》时,源于楚地语言因素,导致音韵失序而节律繁杂。西晋张华在论说韵律的文章中,就曾指出陆机作品取法楚地楚音的特色。而陆机在他的《文赋》中也感叹过,使用楚韵写作的艰辛困苦。所以像陆机一样偏爱屈原《楚辞》的异音乖调者,往往失去了《诗经》音域的中正典雅。其实在文章中间,所谓和谐押韵,就是要让语气顺势且自然流畅,与此相反者,所谓佶屈聱牙,如同凿圆孔而置方榫罢了。所以说,作家在文章写作中,涉及音韵声律方面问题,如果懂得并避免圆孔方榫的比喻,就不会出现太大的毛病。至于精通音韵的作家,不但可以灵活运用文字节律,使其自然流畅,并且还能游刃有余。而不能够精通声律的作者,在使用字词文句时,唯有随遇而安,恰似风吹孔窍,偶或也有天籁之响,亦如南郭先生,虽不懂得乐谱声律,也一样能够吹竽有声。再者,像古代名人雅士,一般身上佩带玉器,必须左边符合宫声,右边切中徵声;这样走起路来才能“金声玉振“”,如此显得稳重和谐,而不失礼数。在崇尚典雅中正的礼仪制度之下,走路的动静尚且有过如此精致要求,像事关千秋大业的文章篇籍,其声律韵致又怎能掉以轻心而粗心大意呢?
        总而言之:凡文章,在情志气度上,务求高瞻远瞩,更不避讳气吞山,但在音韵节律方面,唯有自然圆通和平易近人,方显英才豪骏本色。管弦乐器即便音准位正,若演奏出来美妙和谐旋律,尚需鼓唇摇舌或弹弦轮音的技巧本领。斟酌调节声律,如同腌制酸梅,贵在均衡适度;钻研音韵效果,如同榆槿汁液,难得爽滑畅快。所以,大胆剔除不和谐音符,遵循坚守中正典雅的自然韵味,这才是文章声律的根本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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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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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昨天 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克谐 发表于 2018-10-15 10:05
    第三十三章 文章中的声律
    (刘勰《文心雕龙•声律三十三》)

    先顶起来,找时间好好品。克谐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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