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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 《这儿没有霓虹》中篇小说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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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30 17:57: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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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冬风无痕 于 2018-4-12 15:10 编辑


春凤终于忙完了最后一件家务活,打了盆冷水,洗了洗脸上的灰尘;然后,一边用梳子梳理者满头松散的秀发,一边向里屋走去。她用手挑开套间的那副短短的花格子门帘,轻手轻脚地走向靠墙跟的那张双人床。床上正躺着她刚满两周岁的儿子子寒;淡淡的白炽电灯的光下,儿子睡的正香,红扑扑的小脸漾着一层可爱的稚嫩的微笑,鼻子一张一翕,娇巧可人。看到睡梦中的儿子,春凤长长舒了一口气,又轻手轻脚地走出套房,关上门准备歇息。
夜已经很深,半月斜挂在树梢,静静的,像一位被冷落了的哀愁的少女。春凤缓缓地关上院中的大门,闩好,又低着头木然地返回屋子;她知道,又一个寂寞而凄凉的漫漫长夜来临。淡红色的灯光下,春凤明亮的双眸痴痴的,粉嫩的面颊瞬间挂上了两行晶莹的泪珠。子寒的呼吸安谧而富有节奏。春凤坐在窗前缓缓俯下身子,在儿子乖巧的小脸蛋上亲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解开鞋襻斜倚在床头的靠背上;散开的柔顺的长发瀑布般披在双肩,目光湿润,没有一丝光 。
春凤伸出右手拉上电灯的开关,接着是悉悉索索地脱去衣服的声音。此时,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窗子的玻璃,流泻于床的一侧,那浅浅的一片清辉恰好落在春凤脱光衣服的上半身,她丰满的上体几乎浸没在月光里了,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此时化为银的白,亮如锦缎,呈现出光滑而又流动的质感;一双圆圆的,高耸的乳房,温软而有弹性。只不过此时的脸颊,愈加苍白,泪水盈盈。
春凤把手从身体的两侧慢慢抬起来,轻轻地放在好看的如玉雕琢的脖颈上,接着有轻轻地、缓缓地、柔柔地顺着身体的曲线向下滑去,从前胸越过双乳,抵达腹部后,再向下延伸。。。。。。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返回来,如此往复。。。。。。终于,春凤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极度的痛苦,小声地抽噎起来。她怕吵醒儿子,双手扯过被子的一角,咬在嘴里;好看的秀发遮住了凄苦而扭曲的俊俏的脸庞,任凭身子激烈地抽搐成一团。
一年,整整一年,春凤几乎每夜都以泪洗面,只有子寒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和安慰。白天春凤在田里拼命干着农活,累得腰酸腿痛就是为了忘掉心里的伤痛,可是一到晚上,寂静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那刻骨铭心的挣扎一旦迸发,它就像海中的风暴,一下子就可以把春凤本来脆弱的意志摧毁。
她才二十三岁呀,二十三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一年前丈夫还在她身边情意绵绵,如今却只剩下空屋一片;一年前这个小院还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死气沉沉。春凤记得有一次,丈夫金柱搂着她的腰说:凤儿,等咱手里宽裕了,咱们一家三口也去北京看看毛主席,登登长城,光兴人家旅游就不兴咱农民风光风光!春凤至今记忆犹新,她当时高兴地趴在丈夫脸上给了他一个香喷喷的吻;而如今,这一切变得是那样的遥远。
子寒的爸走啦,那是他前世注定的命,怪他没有福分,守不住眼前的俊俏媳妇;还好,你还有子寒,那可是金柱留下的根。婆婆劝起春凤来,总是少不了这几句话。春凤每次听过之后,心里总是寒寒的不是滋味,她知道婆婆想把她留下,抚养子寒长大成人;另一方面,春凤想起自己的苦,改嫁的事也偶尔在脑海里闪现过,可是她也确实抛不下年幼的子寒,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呀!春凤还不想现在就拿定主意。这能愿谁呢,只怪自己的命苦呗!
床上的一小片月光长了脚似的,一会儿就跳出了窗子,屋子里暗了下来。悲伤的春凤也停止了抽噎渐渐安静,夜的孤独里,她浅浅地进入梦里;在梦里春凤看见丈夫骑着自行车来接她和儿子一块旅游,她感到脸上红红的、羞羞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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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7 13:13: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秋荷 于 2018-3-27 20:13 编辑

之十一

夜已经很深,银柱家西屋里气氛不同往日;桂云和银柱他们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
“柱子,这两天你听说啥事没有?”桂云冷淡地问一直坐在那里抽闷烟的银柱。不知为什么,桂云这两天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变了些什么;自己是特殊时期,银柱对她却表现得漠不关心似的;以往的知心话说的也越来越少,根本不像个快要做父亲的样子。这些都还不算,一场暴风雨正向她迎面袭来!不,不仅仅是她,还有自己的公公婆婆。
村里关于银柱和春凤的风言风语早已铺天盖地。
“我哪有那个闲心操持别人的事,吃饱了撑的!”银柱爱答不理地抽自己的纸烟。
银柱的话一下子激起了桂云本来强压在内心的怒火:“好你个银柱,你没闲心,没闲心能让让人家指你的脊梁骨?没闲心咋没时间问问自己的老婆和将要出生的孩子?就该和自己的嫂子胡乱搞关系?你要是一个男人,今天就给俺掰扯明白!”桂云气势汹汹,好像拿住了什么铁证。
本来就火爆性子的银柱听完桂云的一阵抢白,倏地站起来,把未抽完的香烟狠狠地踩灭在地上:“你他妈的再敢胡说,看我不掐死你!”银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似的也顾不上桂云肚子里的孩子,上前抓住桂云的肩膀顺势把他耸到床上。
桂云被眼前的银柱瞬间吓傻了眼,更怕银柱情急之中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慢慢静下来小声地哭泣:“俺胡说,你咋不听听村里是咋说你和春凤嫂子的,你说你不知道还感觉不出来?俺也不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可唾沫星子能压死人哩!呜呜。。。。。。”
直到这时,银柱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缓缓地放开手中的桂云,向墙角的一条小板凳走去,坐下来,把头深深埋进两膝之间。在春凤家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发生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
桂云还在小声地抽噎,银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很快两人的争吵引来了银柱的爹和娘。
两位老人心里也明镜似的,只是把他们的事埋强压下,如今正好也问个明白。银柱的爹默默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银柱跟前,点上自己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深深抽了几口,嘴里颤颤巍巍却不乏威严地说:“银柱,你个死的早,我现在就你一个儿子啦,虽说少了一个,但是俺心里踏实,俺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对不起祖宗,没有对不起老天爷!爹只信一句话:身正不怕影斜!如今咱这村里的风言风语快把我压死了,俺就问你一句话,这事到底有没有?”
银柱一向是个孝顺孩子,听见父亲问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从牙缝里挤出铁骨铮铮的几个字:“爹,相信俺,俺不是禽兽!”说完起身跑出屋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黑魆魆的旷野像个巨大无比的猛兽张着一张大嘴想要吞噬整个世界。
春凤本来就是个细心的人儿,这几天他去接子寒的时候,发现婆婆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桂云也是冷若冰霜。不仅在家,在路上她似乎也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白天她可以埋头在田里干活,可是一到晚上,思来想去总让她难以入眠。她反复地问自己:村里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和银柱走的近一点就是错吗?这怎们就让村里的人胡想八想呢?银柱确实是个好男人,知冷知热,难道我真的对他有。。。。。。我怎么能喜欢他!他已经有了桂云,又有了快要出世的孩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春凤脑子里一团乱麻,头疼欲裂。
一天晚上,春凤望着窗外暗淡的星光倚在床头;白天的劳累让她渐渐沉入迷迷糊糊的梦境,突然,她好像听到了几声轻轻的敲门,于是披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向屋外走去。屋子外面一片朦胧的月色,在模糊的月光中,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春凤一眼就看出来是银柱,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亮亮的泪光。银柱的声音此时低沉而充满关爱,随着春凤的脚步进了屋子。
春凤这时猛地发现自己正裸露着丰满的一截酥胸,连忙用手遮掩了一下,快步向里屋走去。橙黄色的灯光下,两个激动的身影晃动。春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恐慌,急速地呼吸声里,春凤感觉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春凤瞬间颤栗了一下,想要挣扎却又感觉没有一丝力气,任银柱紧紧地拥着她向那张大床移去。。。。。。
春凤那天晚上睡的很香也很沉。

之十二

自从胖嫂雨后从春凤家回来后,李虎知道娶春凤做媳妇的打算成了井中的月亮,一捞就碎;不免心中翻江倒海似的不是个滋味:“既然此事不成,咱就破罐子破摔闹得越大越好!”
银柱自从和桂云吵了一架后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黄昏时分才算起床,一个人懒懒散散地走在田间的小路上。田里的庄稼正孕育着一场丰收的盛大场面,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像是在暗暗地积蓄力量;几只归林的倦鸟正从远方飞来,转身又隐入密密的幽暗的树林;月是新月,弯弯的,斜斜的,像一只微笑的眼睛凝视着地上的一切。正走着,迎面走来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是平时和李虎胡混惯了的,围着“狐狸”兄弟相称;碰见银柱的时候,他们说笑的正热闹。银柱也不理他们,独自一个人继续向前走。身后突然传来李虎尖酸刻薄的声音:“这人呀,就是没个知足的时候,吃着碗里还要霸着锅哩!女人养汉子,小叔子偷嫂子也是常有的事,装什么假正经!”李虎越说越不像话,刚要回头看银柱脸上的表情,谁知还没反应过来,银柱一巴掌扇过来,顺势揪住“狐狸”的衣领,轻巧地把他举到半空中。
众人见状忙把他二人拉开,围着银柱说消消气,别跟李虎一般见识。李虎见有人解围,仗着人多,非但没有脚底抹油反而变本加厉:“就说你咋啦,自己窜到嫂子房里搂搂抱抱,光彩了咋的?看得起你俺给你藏着点,惹急了俺,啥都给你抖搂出来!别以为俺好欺负!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李虎毕竟心虚,一边说一边朝村里走。剩下的人拉着银柱,银柱也挣脱不得。
几分钟后,路上只剩下银柱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刚才李虎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际。
夜色渐浓,村庄逐渐归于平静;银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的黑魆魆的杨树林子。就在这时,银柱感觉自己的肩膀正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银柱回头看见春凤嫂子,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两人彼此望了望,没说一句话。
夜风习习,吹动春凤白色的上衣,像一只飘飘欲飞的蝴蝶。春凤挨着银柱坐下来柔声说道:“兄弟,听嫂子一句话,不管别人说咱啥都要挺住,咱为孩子着想,时间比什么都公正!”银柱看着春凤的目光,那是一种多么坚毅的目光呀!银柱动了动身子,分明感觉到春凤身上那特有的充满馨香的体温;他恍惚间站在大海的边沿,而且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他,跳下去还是挣扎着往后退?
银柱最后把手伸向春凤,有力的攥着春凤的柔软的玉指:“嫂子,俺听您的,俺会照顾好家也会照顾好您和子寒,俺再也不胡思乱想啦!”
过了一会,春凤说:“兄弟,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我想再呆一会!”说完春凤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迈去。银柱注视着那团纤弱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那条小路一直通向哥哥的坟地。
“虎子哥,有。。。。。。有。。。。。。有情况!”村里的结巴宝生一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李虎跟前。李虎心里正不自在,见是结巴宝生,不乐地说:“你看你那猴急的样!他妈的啥事?急啥?慢慢说!”结巴宝生喘了喘气,伏在李虎耳朵眼子上神经兮兮地嘀咕了好大一阵子。“真的?”李虎搓着手异常兴奋:“好宝生,真有你的,回来我要好好犒赏你!”话音没落,李虎已经着急八慌地跑出门外,顺便又喊了相熟的几个狐朋狗友和路上散步的村民。
村外的大路上一群人气势汹汹像要奔赴战场一样,有的拿着手电,有的拿着短木棒,李虎带队,结巴宝生在前面引路。

之十三

原来整日游荡惯了的结巴宝生刚从临近村回来,竟然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子,顿时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大气儿也不敢喘;后来仔细一听,有女人的声音,这才敢悄悄地走近看个究竟;更巧的是女人旁边还有个黑影子,当银柱说话的声音传来后,不仅偷偷露出一丝讥笑:“看来村里流传的故事是真的啦!这不是都成双成对啦!”结巴宝生小心翼翼地转身折回村子,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李虎。李虎正在气头上,见有此机会岂肯放过?于是编了个慌,叫上村里的人要前去捉银柱和春凤的奸。
很快,杨树林里一道秘密的埋伏圈快速地向银柱靠拢!说时迟那时快,数道手电的光一齐向银柱投射过去。黑影子是银柱!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此时众人才明白李虎让抓小偷是假,捉银柱的奸情是真!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问李虎这是咋回事?要干啥名堂?李虎像蔫了的茄子似的,骑虎难下;再找结巴,哪里还有踪影,宝生一看事情不妙,早已溜之大吉!
蹲在地上的银柱瞪着快要冒出火焰的双眼忽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李虎走去;李虎刚要想逃,无奈银柱一把把他揪在手里:“你个龟孙子,你不是来捉奸的吗?好,来吧,我带你去!让大家也明白明白!”众人谁也不敢上前解劝,纷纷跟在两人后面朝刚才春凤身影消失的那条小路走去,夜很静,有些怕人,只有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李虎自知理亏也不敢争辩,硬着头皮任由银柱拽去。
远远的那个白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再近一些,只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匍匐在地面上,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悲痛欲绝的女人的哭泣。
在金柱坟前,银柱一把就把李虎搡到地上:“你小子有种就抓我们吧,当着父老乡亲老少爷们的面!绑我呀!”众人面面相觑,有的往后退,有的偷偷地抹眼泪。银柱的声音响亮而粗犷:“我和嫂子清清白白,以后有哪个多嘴多舌的胡乱造谣,别怪我银柱不客气!”
一直浸淫在悲戚中的春凤听到银柱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又用满含泪光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李虎和众乡亲,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春凤从坟前站起身来,美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苍白而凄美的面颊;春凤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走向银柱,脚下一软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此时李虎和众人也尽悻悻而去。
刚才天上的月亮被黑色的云朵遮掩,此时重新露出了脸庞,斜斜地挂在树梢上;许是倦了,或是厌倦了混乱的人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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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6 22: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之十

就在银柱前脚踏进春凤家大门后不久,李虎恰巧从隔壁王寨村的一个朋友那里吃酒回家。李虎满腹心事,有意打春凤家门前经过。四周很静,偶尔有零星的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停下脚步的李虎向春凤家大门望了一眼,突然发现大门半开着!怎么回事?于是趁着几分酒劲儿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朝亮着灯光的窗户走去。
不巧不成书,银柱与春凤紧紧相拥的一幕被李虎看了个正着!李虎蹲在窗户下恨得牙根直痒痒:“好你个银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好事都给你吧,就合该俺害这没着落的单相思?俺有一张嘴里,你做得出,俺也对村里的老少爷们说得出!甭看扁了俺,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当俺是病猫!”
李虎又呆了一会,才悻悻而去。
转眼已是入夏季节,天也一天比一天热;晌午下地干活的人们早早地从田里回家,他们三三两两地谈天说地,谈古论今。偶尔会有年轻的小伙子给嫂子辈的女人们耍个骚,开个玩笑,有伶牙俐齿的媳妇会笑骂几句;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这天李虎和胖嫂也裹在人群里,待大家刚安静下来,李虎阴阳怪气地道:“各位婶子嫂子们,咱们村的新鲜事可真多,这不,前几天晚上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一个平时老实巴交的人会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胖嫂道:“你莫要胡说。”
“我要是胡说就烂掉我这张嘴!”
“到底是啥事?别卖关子啦!”好事的几个女人开始投来关切的目光。
这时凑近李虎的胖嫂冷笑道:“我说狐狸崽子,就你那怂样能放出香屁来?还给我卖关子呐,不是吓你,嫂子我忘掉的事还要比你经过的事多上几火车哩!”胖嫂的一番话似乎激恼了李虎。“好,今天我是豁出去啦!”接下来李虎将那天晚上看到的前前后后,经过一番添油加醋,一下子全抖搂出来。
“真看不透银柱还有这花花肠子!”
“两个女人睡一张床是啥模样!”
“装的那么可怜兮兮的,原来是打掩护呢!”
“那么年轻,晚上没个男人确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哄哄的向村头走去。再看胖嫂,此时正乜斜着眼睛看大家的反应,再也不亮她的大嗓门。
众人议论的正热火,迎面走来银柱和春凤;刚才还嗡嗡嘤嘤地响成一片,此时此刻则变得鸦雀无声;银柱和春凤给大家打招呼,众人也是爱答不理的;而且目光里充满了怪异。春凤和银柱只好静静地跟在人群后,抬头看看天,阳光似乎比刚才又热了许多。
在村头人群分散开来,各自急急忙忙地向家中走去。
李虎心中暗喜,路上泄密是狐狸走的第一步棋!
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春凤从田里急急忙忙回家收拾晾晒的衣服,又把子寒从婆婆家接来。雨吓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紧,村庄、田野全都蒙在一片密密的雨幕之中。
春凤刚停下来拿一张小凳子坐在堂屋门槛上,一边陪孩子玩一边拿出针线活,突然院子里响起啪嗒啪嗒的雨鞋声。春凤抬眼望去,是隔壁的胖嫂来串门。“是胖嫂呀,快进屋;老天爷还算睁开眼了,庄稼正要雨呢!”春凤连忙起身迎接胖嫂进屋里说话。
“春凤妹子就是勤快,大雨天还不舍得歇歇。”胖嫂把手里的牛皮伞收拢起来,甩了甩上面的雨水,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嫂子夸我哩,妇道人家谁不讲究个针头线脑的,算什么哩,入冬的棉衣棉鞋不都要自己做!”春凤递给胖嫂一把小凳子,让她坐在自己对面。胖嫂一边坐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几块糖递给正在玩耍的子寒。
胖嫂的话匣子打开后,春凤只有听的份,不时地用微笑回应一下。终于渐渐扯到正题,胖嫂压低了声音:“春凤妹子,你看金柱兄弟都快走了一年半啦,子寒也大了一岁,这日子也算磕磕绊绊地过过来了;我这年过半百的女人虽然没有经历没有男人的苦,但是将心比心,这一年多哪一个晚上我不为你想呀!咱们挨墙邻居,我不止一次听见你夜里的哭泣;咱们都是女人,这点我还不懂?”言语中尽是同情和关心。
“谢谢胖嫂体贴俺,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提啦。”春凤早已经泪眼泛红,鼻子酸酸的。
“说的也是,都过去了,不提啦。”胖嫂的探路石已经起到了作用。“春凤妹子还年轻的很呢,这脸蛋再过十年也不会减掉那股子水灵劲儿!想起我当年在咱们村里也算是个俏媳妇,可年龄不饶人呀。”胖嫂顿了顿:“妹子年纪轻轻的,当真不想再。。。。。。走一步?”
“嫂子,说真心话,俺也想过,可是子寒太小,俺不忍心丢下他,反正都是活,咋活不是一辈子?”春凤又低头做手里的活计。
“好妹子,也不能一下子说绝;现在是啥世道,各过个的谁理谁呀?退一步说,以后的日子比树叶还稠,女人一辈子就应该有个依靠过个舒坦!要我说妹子,往后想开些,多留心,碰见可心意的,再走一家岂不更好?说道这儿,我不得不说说李虎兄弟,那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在我跟前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夸你哩!”胖嫂的嘴简直就是一挺开火的机关枪。
“嫂子,您的好意俺心领啦,可俺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过两年再说吧!”春凤听出了胖嫂的意图,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胖嫂一脸的尴尬:“就是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和俺想的就是不一样,真琢磨不透!”
两人在雨声里又聊了些无关痒疼的事情,最后胖嫂借做饭为由起身回家。
雨终于停了下来,院子里的坑坑洼洼注满了雨水,一汪一汪的积水映着天上的云朵和霞光。
春凤木然的望着门外,陷入深深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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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18-11-2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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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7-5-13 22:46: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秋荷入驻四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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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昨天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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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0 16:46: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读老师的大作!继续关注!建议把其他的篇章以回帖的方式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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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昨天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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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0 16:49: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儿没有霓虹》<二>

      
            同样的夜晚却也在折磨着不同的的人。
          整个村子好像睡在夜的摇篮里,偶尔从或远或近的村庄传来三两声狗的吠叫。银柱虽然劳累了一整天,仍然毫无睡意,在床上碾过来碾过去,像翻烙饼似的;银柱是春凤的小叔子,刚结婚不久。银柱的媳妇是张家村的桂云,生得胖胖答答,女人肉多就会让男人鄙视;村里的年轻小伙们送给桂云一个外号:“半吨儿。”说实话,和桂云比起来,连长得五大三粗,身高一米八的丈夫银柱也甘拜下风。
           桂云刚嫁过来不到一年,因为银柱和她身体都很健康,所以很快就怀了孩子。平时爱咋呼的桂云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把银柱里里外外指使得团团转;等银柱在灯光下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后,妻子桂云已经是呼噜呼噜睡得正香。
          桂云在家是大姑娘的时候就看中了银柱,非他不嫁;银柱爹娘本身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庭条件又不是很好,不像万元户家的儿子,可以挑十个八个。有大姑娘看重自己的儿子,银柱爹娘欢喜还来不及呢!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砸在自家屋檐上。媒人第一次上门就当场应承下来,接着是交换生辰八字,下聘礼。
         可是银柱心里一直不痛快。经不住爹娘一再劝说,银柱勉强答应了这门亲事。他也见过桂云,就是胖了点,心眼还不错,是个实诚人。特别是娘告诉他,桂云屁股大,有生儿子的福!
          银柱心里的不痛快外人谁也不清楚,哥哥不幸早逝后,他曾经有过一番琢磨:春凤嫂子虽然守了寡,可是她年轻漂亮,又聪明又贤惠,如果能和嫂子再组成一个家庭,那岂不是亲上加亲?对于哥哥的孩子,那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无奈,春凤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木讷的银柱也不敢向父母提起心中的想法,只好颓丧地娶了桂云。桂云嫁过来后,虽然爱吵吵,可是心眼不坏,一个新的小家庭倒也相处得和和睦睦;特别是对春凤,桂云也是不时地好言相劝,有什么脏活重活,在怀孕前总是抢着干,外人看到她们妯娌的相处,都伸出大拇指!
         哥哥的去世让银柱着实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从那以后,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经常出现在春凤的面前;那时桂云还没有嫁过来,银柱心里时不时地会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里面有他对春凤的同情,也有对侄子的关爱,甚至他会有一种做丈夫的冲动!直至现在,春凤风韵的身影、俏丽的脸庞还时不时地搅扰着他的脑袋,并渐渐成为一种折磨。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边熟睡的就是自己的妻子,不,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看着看着,银柱心里有掀起一层波浪……银柱满眼泪光地注视着房间里漆黑的屋顶,久久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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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昨天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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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0 16:51: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帮老师做了一个范例,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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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1 10:47: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儿没有霓虹》<三>

    本帖最后由 冬风无痕 于 2017-5-21 10:48 编辑

            黎明时分,地平线上的鱼肚白刚刚露出来,天空甚至还残留着几颗稀稀拉拉的星子。村庄里的人们大多还在继续酣酣的柔梦,当然少不了男人和自己的媳妇在被窝里恋恋不舍,抓紧时间享受这乡村里夜的尾声。 银柱已经走向去春凤家的路上。一年前,银柱的哥哥和嫂子农闲时常去王家村窑厂拉砖送瓦,进城一趟,少说也弄个五十六十,对于一个小家庭来说,积攒多了,也不是个小数目,好日子很快就会向她们招手。如今,哥哥虽然没了,可是世间哪有放着钱不挣的傻子?于是,银柱找到爹娘和春凤商量,决定由他和嫂子一块继续这挣钱的营生。桂云有了身孕,子寒也离开了大人的手脚,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银柱迈着有力的步子,甩开满是肌肉的双臂,在朦胧的黎明里,活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不大一会就到了春凤家的门前。高高的院墙,安着沉重而宽大的铁门,曙色里显得是那样的凝重和凄凉。银柱缓缓抬起一只大手,在门环上轻轻叩了两下。每次去窑厂,银柱就早早地过来喊嫂子,夏天炎热,紧早不紧晚,特别是中午,那大日头蒸着,直让人头晕目眩,如何干活?他更是为嫂子的身体考虑!不一会,春凤从里面打开大门。 “银柱兄弟,你来了,快进来。” “嗯,嫂子,你起来了。” 春凤应着走向屋里,她还没有梳洗。银柱快步走向那辆小四轮拖拉机,摇动机器,小心地驶出院子,一连串的动作简单而熟练。 然而这一切在春凤眼里,又是那样熟悉和亲切。片刻之后,春凤从院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子寒;机器的轰鸣把梦中的子寒吵醒,不哭也不闹,瞪着一双忽灵灵的大眼睛,乖乖的让妈妈给他穿衣服。春凤去窑厂不能带着孩子,她必须把子寒送到婆婆那里。 等春凤从婆婆家出来,银柱开的小四轮拖拉机早已侯在村外,春凤坐上车,机器一阵轰鸣,很快消失在村外的田野。 乡村的四月,马上迎来收获的节气,清晨的风儿有些凉。极目远望,东边是一片红彤彤的云霞,西边却还在暗褐色的苍茫里。路边杨柳的叶子绿幽幽的,像少女的裙,正在灌浆的小麦龇牙咧嘴,像是提前汇报今年的好收成;马上要收割的几片油菜歪歪斜斜,几乎拖到了地上。银柱和春凤顾不得欣赏这乡村的景致,窑厂还没有到。 天色大亮的时候,农家妇女们渐次起床,开始收拾院子;觉少的老人早已扛着粪筐在大路两旁、村前村后捡拾野粪,不时的传来一两声老人特有的咳嗽声。太阳升起,于是,整个村庄开始亮堂起来,小孩的叫嚷声,女人喂养鸡鸭声,牛羊的咩叫声,算是新的一天开始。 “死猪了你?还不起床,没听见春凤家的拖拉机?早都开出十里外啦!你倒好,还挺在床上,咋就不勤快点,你说这样下去,穷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哟!”春凤家挨墙邻居胖搜一边麻利地穿衣服,一边在床的另一头用脚踹呼呼大睡的丈夫。胖搜的丈夫鱼生哼唧了几声,翻了个身,接着睡。胖搜见用脚踹不济事,干脆伸手揪住鱼生的耳朵,使劲拧了一下。这下子真管用,鱼生噌地坐了起来。 “哎呦!!!你这臭娘们,快松手,俺起还不行!”接着磨磨唧唧穿起衣服。 “你呀,要是能跟银柱勤快一半,我就算是烧了高香,也不说抓紧挣钱,把咱这房子翻盖一下,非让我在这破房子里住一辈子?你咋就不长进呢?”胖搜说话当中,已经走到套间门外去了。 胖搜没有儿子,只有两个闺女,早早地出了嫁;两口子都是五十刚出头,可是在鱼生心里早就盘算好以后的日子,没有儿子,过一天是一天呗!盖新房的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村东头李老爹开了一间小吃铺,这可好了鱼生,他见天晚上折到村东买羊肉或羊下水,回来让胖搜细细切好,在斟上二两伏牛酒;鱼生的日子活得那叫一个滋润。 胖搜是村里有名的“巧嘴”,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媒婆,因为胖,走起路来,身上无一处不晃;下巴颏和脖子连成一体,头一转,身子也跟着转;脸蛋上的粉擦得太多太厚,乍一看,像聊斋里的屈死鬼。胖搜田里的活不做,爱在屋子里捯饬自己,打扮半天再出门;在街上,胖搜衣服齐齐的,步子碎碎的,嗓音长长的,东家串到西家,嘴里不闲着,不是瓜子就是冰糖;如果打开话匣子,一坐就是老半天,琐琐碎碎无所不谈。 胖搜一边打扮一边对鱼生说:“唉!也真是,那春凤和金柱多好的一对,咋就。。。。。。你说那春凤,一股水灵劲儿,那模样,在十里八村挑挑,有几个能比?说来说去,是金柱没这个福气,这不,腿一蹬,撇下春凤和子寒。春凤还年轻,她能受得了这没有男人的苦?” “死婆子,整天唠叨个啥,少说一句憋死你啦,你那臭嘴,说起话来像刮风,留点神吧,你惹的事还少?,瞎操那份闲心。”鱼生的话顿时让胖搜住了嘴,胖搜的脸上不是涂的粉厚,准能看见因羞愧而红一块紫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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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1 10:49: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直在关注中,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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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4 20:58:5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儿没有霓虹》(四)

    本帖最后由 冬风无痕 于 2017-5-26 20:09 编辑



           鱼生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说起来话长,那是十年前发生在村里的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这件事让胖嫂一直耿耿于怀,心里像堵了一个大疙瘩。
          一天下午,胖嫂禁不住火辣辣的太阳晒,早早地从自己家的农田回家。正是掰玉米的时节,天气闷热异常,胖嫂的体格咋禁得住折腾。田间小路布满野草,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赶。蟋蟀也对这鬼天气有意见,叫声在四周此起彼伏,田野似乎更安静。
            胖嫂一边擦汗一边紧走,忽然听见身旁的玉米地里有人在小声地说话,连忙驻足,还是听不清楚,又向里小心地走了几步,探着身子:哎呦. . . . . .咬得我好疼,嗷. . . . . .轻点,别使那么大劲,我疼. . . . . . 好好,就这样。接着传来另一个声音:别怕,没事,一会就好。
    两个声音,一男一女,胖嫂熟悉那女声,那是村里蓝胜媳妇的声音;另一个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胖嫂不熟悉,更不是蓝胜的声音;胖嫂的心里顿时嘀咕起来:前几天蓝胜和媳妇吵了一架,蓝胜是个很会抓家庭经济的人,不想和媳妇怄气,就出远门做生意去了,至今未回。莫非这蓝胜媳妇对蓝胜起了二心?趁蓝胜不在家,偷偷养起野汉来了?蓝胜媳妇在村里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人。
              想到这儿,胖嫂蹑手蹑脚退出了玉米地,怀揣心事着急忙慌地向村里奔去。没过两天,蓝胜媳妇偷汉子的谣言传遍整个村子,闹的是老少皆知。蓝胜媳妇非常生气,最后从另一个多嘴的女人那里得知,流言是胖嫂抖露出来的,于是气冲冲地跑到胖嫂家质问胖嫂为什么要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胖嫂自知理亏,除了向蓝胜媳妇赔礼道歉,还要当着全村地老少还蓝胜媳妇一个清白。原来那天胖嫂在田野里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是蓝胜媳妇不错,可是,另外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像她想的那样,那个陌生的男人不是外人,是蓝胜媳妇的亲弟弟,因为玉米成熟,蓝胜出门做生意,弟弟怕姐姐一个人太累,就赶到姐姐家帮忙,熟料那天刚下地不久,蓝胜媳妇被野蛇咬了一口,弟弟怕蛇有毒,就用嘴帮姐姐从伤口上吸出一些血来,无巧不成书,胖嫂正好路过那儿,才让本来就多嘴的胖嫂产生了误会。
             这件事确实怨胖嫂,疑心太重,又加上多嘴多舌,搅得一个村子不得安宁。
            如今丈夫旧事重提,胖嫂不免语塞;但是,胖嫂心里一直有个打算,她真想亲口问问春凤,年纪轻轻真的就不想再走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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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6 20:05: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还好误会解除,不然一个家又得被闲言闲语闹翻了!欣赏,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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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6 20:11: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题材不错,语言朴实,阅读起来易懂。不过在发表时要注意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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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关注!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3-15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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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6 21:5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秋荷 于 2017-5-26 21:53 编辑

    《这儿没有霓虹》(五)

    砖瓦场上,春凤和银柱刚装满一车新出窑的砖,坐在一旁休息;银柱褪掉手上的麻皮垫子,用它们打了打身上的一层厚厚的红色的砖渣,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黄河”牌香烟,磕出一支点燃,叼在嘴唇上,慢悠悠地抽着,一会儿望望湛蓝的天空,一会儿凝神深思,他的目光投向砖瓦窑的一个个空了了涵洞;春凤给银柱打下手,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
    春凤头上围了一条黄色的丝巾,很薄很轻,微风一吹就会飘起来;春凤柔软的长发在头后面盘成一个大大的发髻;她也最在离银柱不远的一摞碎砖上,低着头,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朝地面上的几株矮矮的小草看去。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银柱,,用轻缓的包含了关爱的语调说:“柱子兄弟,每次装车你都让我打下手,这怎么行,会累坏你的,看你的手,又打了两个血泡。”听到嫂子的话,银柱才感觉到右手的掌心隐隐的疼起来,拍了拍,嘿嘿傻笑了一下道:“没啥,嫂子,我手上的皮还没练出来,过几天,就再也不会磨血泡啦,也用不着那麻皮垫子;嫂子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本来就没多少力量,干活的时候更要悠着点。”说着,把关切的目光转向了春凤,银柱喜欢看嫂子俊美的脸颊。
    春凤迎着银柱的目光,把头埋的更低,纤细的手指并没有因为搬砖而粗糙,不住地拧衣角。接下来春凤无话,银柱也无言,相互沉默起来。远处的麦子正在一天天走向成熟,估计又是一个大丰收。
    最后还是银柱打破了尴尬的氛围。银柱把嘴里的烟屁股掐灭,用脚狠狠地踩在地上说:“嫂子,你以后心里有啥想不开的事就给俺说,咱是一家人哩。”春凤没有接他的话。银柱继续说:“嫂子,俺咋觉得这几天你总是愁眉不展,心里一定有事情,你一定要想开些,说给俺听,别窝在心里难受。俺也知道嫂子的处境,不过,一定要向前看,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银柱说话的时候就会脸红,此时更是关公现了形一般。
    春凤还是没有吱声,可是好看的脸颊上早多了两串眼泪,洁白的碎玉似的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很显然她在极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身子已经轻轻地耸了几下。银柱见状,说话的声音也降下来:“嫂子,俺知道你心里的滋味,如果你想再跨一个门槛,你就给俺说,俺不栏你,家里的爹娘也不会栏你;只要嫂子幸福,俺也就。。。。。。”
    银柱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一泻而下,两只粗壮的大手抱住头,呜呜地低声抽泣。春凤见此情景,赶忙擦了下眼睛,站起来,勉强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向银柱走去,并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银柱说:“银柱兄弟,你的心意俺懂,俺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理的人;俺的命苦俺认了,再说我和你哥也算是夫妻一场,你侄子还小,我还没有过多的想法,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吧。”春凤很平静,“反过来说,柱子你自从你哥去世,这一年多以来,你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了都,也苦了你啦,嫂子打心眼里感谢你。。。。。。”话还没说完,银柱突然转过身来,把头倚在春凤身上哭了起来。
    不远处几辆正在装车的男男女女纷纷把惊异的目光投向银柱他们俩,那些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些春凤的事情,不过银柱的举动多少有些反常。春凤又劝了一会儿,才把银柱拉了起来。银柱刚才更多的是想起自己的哥哥。
    银柱发动了机器,春凤上车;小四轮拖拉机七拐八绕地爬出了砖瓦厂,一直向远处的县城驶去。春凤还想着刚才的一幕,路上的景色她也没有心思看;清风吹拂,飘飞的柳絮弥漫,久久不肯落地.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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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7 07:51: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冬风无痕 于 2017-5-27 08:03 编辑

    朴素的言语,交代了一个处境不好的家庭,春凤,一个年轻的寡妇,铁柱,一个暗恋春凤的小叔子,虽然铁柱对春凤有意,对于中国这种“传统礼教”的国家,嫂子与小叔子能够在一起结婚生活,确实很难呢。不过希望春凤能够找到值得依靠的人。静待春凤的幸福。不过在发表时注意一下有些标点符号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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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7 09: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冬风无痕 发表于 2017-5-27 07:51
    朴素的言语,交代了一个处境不好的家庭,春凤,一个年轻的寡妇,铁柱,一个暗恋春凤的小叔子,虽然铁柱对春 ...

    老师说的是。这是以前的稿子,输字又太慢,标点没有仔细斟酌,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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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努力。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27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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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5-27 15:23: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秋荷 发表于 2017-5-27 09:08
    老师说的是。这是以前的稿子,输字又太慢,标点没有仔细斟酌,下次注意!

    我们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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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8 17: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秋荷 于 2017-5-28 17:22 编辑

         《这儿没有霓虹》之六
    李虎是村里有名的现世宝,满肚子花花肠子。李虎爹娘死的早,跟着叔叔婶子过生活;叔叔婶子对他深也不是,浅也不是,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早早地辍学在家,东游西逛游手好闲,不是偷东家的鸡就是摸西家的狗,终于进了班房。按理说李虎也该改邪归正了,谁知道他出来后,依然旧习不改,没有丝毫变好的迹象。他的叔叔婶子早和他划清界限,解除了关系。
    李虎个子高,身上的膘又少,看上去,整个儿一根干枯透了的麻杆儿。李虎横惯了,又加上鬼得很,两眼看人时,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村里的男女老少见了他的面,远远地就喊:“狐狸回来了。”眼看三十露头,至今还没有成家,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样的一个混混呢!
    两年前春凤嫁给金柱的时候,李虎心里就开始嫉妒,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说金柱前世积了什么德,娶了这样一个漂亮媳妇。反过来又琢磨自己咋没有这艳福,并且不止一次地埋怨自己的爹娘为什么死那么早,至今没有一个晚上说体己话的人。
    如今春凤的丈夫早殁,几年来一直暗暗打春凤注意的狐狸终于抓住机会翘起了他长长的骚尾巴。春凤失去丈夫的一年多来,他曾试探着接近春凤,可是这中间,银柱一直在嫂子家帮忙,常进常出,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踏实,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行事,更不敢做出有什么哪怕一丝出格的行动。他只好远远地盯着,寻找时机。
    一天晌午,春凤下晌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巧遇见李虎从对面走过来。春凤对李虎早有耳闻,于是疾走两步,想从岔开的小路躲开,谁知那李虎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诞着淫笑。
    “春凤嫂子,下晌哩?”
    “嗯,是李虎兄弟!”
    “真是难为嫂子了,地里的活计那么辛苦,一个女人家咋能干?”
    “别人能干的活,俺也能干。”春凤实在不想理他,说的时候也慢条斯理,可是脚步走的更快。
    “等等我嫂子,我有话要对嫂子倾诉倾诉。”李虎反身追上春凤,“看把嫂子热的,满脸的汗哩,连我心里也疼疼的,来,把你肩上的锄头給俺。”李虎说着就要去春凤手里夺锄头。春凤心里知道李虎没安什么好心,把锄头抡了一下道:“兄弟费心了,俺不累。”差点没打在李虎脚上。李虎吓得一激灵,站在春凤一米开外。
    李虎落了一个没趣,站在春凤身后喊道:“春凤,你慢走,以后家里有什么活计,给俺李虎吱一声,我马上去干,李虎最听嫂子的。”已经走远的春凤再也没搭理李虎。
    李虎站在路上发了一会呆,一直望着春凤的身影消失在村庄的路口,才悻悻地继续赶路。
    谁知道李虎刚一转身,吓了一大跳,银柱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李虎对面。李虎捂住胸口喊了声“我的娘!”顿时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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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6-1 20:50: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果然如此,不过幸好有银柱护佑左右,没让李虎乘人之危。拼音打字还需注意校准哦!“注意”应该是“主意”。另外还问一下,“下晌”是什么意思?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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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 09:0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冬风无痕 发表于 2017-6-1 20:50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果然如此,不过幸好有银柱护佑左右,没让李虎乘人之危。拼音打字还需注意校准哦! ...

    干完农活回家,我们商丘这的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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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5 17: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之七
    “哟,啥时候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要做好人好事呀!”银柱亮着粗粗的嗓门说。
    “噢!是柱子大哥,你……你这是说哪里话,别……别羞贱你弟弟啦。”李虎在身材魁梧的银柱面前点头哈腰,脸上重新堆满哭丧的笑,前言不搭后语地恭维着银柱。银柱严肃地道:“告诉你,小子,今后在我面前放规矩点。”银柱一边说着一边把锄头攥得紧紧的,胳膊上的肌肉聚成凸出的几个大疙瘩。李虎早已两腿发软,只想趁早溜之大吉。银柱最后狠狠地瞪了李虎一眼,慢慢走远。
    没有了威胁的李虎再一次站直身子:“呸!你是什么东西!这世上还没有敢教训我李虎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完扭转身,刚起步,却打了个趔趄。“今天是碰见鬼了咋的,真倒霉。”
    回到家后,李虎顺势栽倒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顶,心里开始盘算见不得人的勾当。
    春凤婆婆的家的院子不算很大,种了几棵黑槐树,一到夏天,满院子全是阴凉。
    春凤去婆婆家接子寒的时候,子寒正一个人在槐树下捡石子玩;听见院门响,猛一回头,发现是妈妈,马上扔掉手中的石子,向妈妈怀里跑去。春凤一边喊着儿子一边张开双臂把子寒抱起,在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再也舍不得放下。
    银柱娘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说:“凤儿呀!快坐下谢谢,喝点白开水。”一年多来,春凤啥时候送子寒,啥时候接子寒,她已经估摸得很准时,早早地预备好东西等春凤。自从大儿子金柱死后,她是更喜欢这个苦命的儿媳妇了,当然,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害怕。春凤说:“娘,你别忙活了,光是子寒就够你招呼的了,您也歇歇吧。”边说边从婆婆手里接过凳子和茶水。杯子里放了糖,浓浓的,甜甜的,春凤舍不得喝完,剩下半杯往子寒嘴里送。
    这时,从西屋里传来一个粗粗咧咧的女人的声音:“凤嫂子来接子寒呀,子寒这孩子真听话,一上午都没闹着找你哩!”说话的女人是银柱的媳妇,名字叫桂云。她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扶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见桂云走出来,春凤赶紧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春凤和桂云妯娌两个开始促膝交谈起来,声音很小,不外乎是女人间的事情;特别是桂云面临分娩,心里有些紧张,常常向春凤请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甚是投缘和亲密。
    两个人正说着话,银柱从外面推着自行车进来;见春凤在院子里,连忙打招呼。子寒也跟惯了银柱,叫着叔叔要他玩拔萝卜的游戏。桂云开玩笑似的说:“嫂子,你银柱兄弟只要一件子寒,二事不做,先把子寒抱过头顶,让子寒骑在他的脖子上,向对他亲儿子似的,我想呀,他准时想要儿子想疯了。”说完,桂云不无自豪地用手轻轻地抚摸了几下高高隆起的肚子。
    春凤微笑不语,看了看银柱,又看了看桂云,心里突然有点酸楚,她自己知道,心中的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逗过子寒,银柱看着春凤说:“嫂子,过几天我想用车带着桂云去县城检查检查,你说行不行嫂子?”春凤道:“柱子兄弟想的就是周到,现在医学也发达,可以预先查出应该注意的很多问题,为生产做好提前的准备。”三个人又说了一些话,春凤要抱着子寒回家,婆婆出来留她一起吃饭,可是春凤执意要走,婆婆知道春凤的脾气,就没有强加挽留。快要出大门的时候,春凤让子寒和奶奶、叔叔、婶子说再见,然后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银柱站在那里,呆呆地一动不动,直到桂云用扇子拍了他几下,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搀着桂云向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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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 09:09
  • 签到天数: 1083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7-2 21:55: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银柱虽然有了桂云,但是却很喜欢子寒,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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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7 23:28: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秋荷 于 2017-7-17 23:30 编辑

    之八
    往日,李虎家的院子一到入夜就黑灯瞎火消失了似的,从没有亮过灯光;可是今晚不一样,远远看去,李虎家的三间瓦房似乎比别人家的还要亮。
    院子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屋子里的李虎和胖嫂正一边畅饮一边低声交谈。胖嫂是何等人物,走过的桥比别人走过的路还多,见多识广;再说乡下的媒婆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烟虽然不抽,可是酒量却比她家男人还要海量。
    三杯白酒下肚,胖嫂的酒兴渐酣,灯光下李虎显得殷勤备至,胖嫂也不退让。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李虎终于按捺不住,神神秘秘地对胖嫂说:“我的好嫂子,今天请你来,是有要事向托,不知嫂子能否帮俺这个忙?”胖嫂眯缝着眼睛,盯住李虎看了好一阵说低声问:“不会是杀人放火吧我的好兄弟?”“嫂子真会打趣,哪能呢,俺是正经人,才不干那缺德事儿。”李虎的脸起了一层红印子,还好有酒遮掩。胖嫂重又立起身子道:“虎子兄弟,你说吧,啥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使出生孩子的劲儿!”李虎见胖嫂答应,把凳子朝胖嫂掇近了些道:“身子,您看俺也老大不小的了,现如今连个说知心话的人儿也没有,一到夜晚呀,你不知道俺心里有多凄惶!俺也知道俺以前没有好好走正道,耽误了,可是俺已经痛改前非了;叫嫂子来,就是想嫂子给俺说个媳妇,好好过一家人家。”胖嫂一听乐了:“我当是啥重要的事情呢,说得可怜巴巴的,就这事,嫂子最擅长,包在我身上了!”
    其实胖嫂也明白,李虎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坏东西;可是平日里,李虎对她却是另一个景象,时不时地给她些许好处。在胖嫂看来,如果她真的能完成李虎的心事,他李虎还不要给她更多好处,那可是真金白银的,这才夸下海口,应了李虎。
    李虎见胖嫂答应了他,突然趴在酒桌上呜呜地哭起来;李虎的举动把胖嫂下一跳:“虎子,你这是犯了哪门子邪?好好的咋哭开啦?”李虎抹着还没有掉落的眼泪,向胖嫂倾诉了自己删删减减之后的身世。胖嫂也开始抹眼泪,不过眼泪里的酒精占了一大部分。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胖嫂已经有了七分醉意。李虎见时机已到,说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秘密:“嫂子,俺看中了个女人,烦请嫂子给牵个红线儿。”刚才一脸的愁苦早没了踪影。
    胖嫂道:“呦,虎子兄弟有了心上人了?那村的,俊不俊?快给嫂子说说!”李虎把头伏在胖嫂耳边,小声地说道:“她是咱村的春凤,死去的金柱媳妇!”这一说不打紧,把个胖嫂虎了一跳,心中暗忖:“这小子贼心不小呀,就他这德性,还想打春凤的注意!那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但是为了照顾李虎面子,胖嫂拐弯抹角地说:“虎子,你眼力真高,仔细拨拉拨拉,十里八村的姑娘和媳妇再能找个春凤那样的?只可惜人家春凤一心想立贞节牌坊,不肯过那个门;你也知道,金柱死了一年多,你可听到过她一句闲话?我不怕弟弟笑话,换个姑娘我担保马到成功,唯有这春凤,我是有心也使不出那个力呀!”
    李虎道:“嫂子,你不是已经答应俺了吗,咋就反悔了?俺这酒可不是白捡的。反过来说,你要是给俺操心成了这事,以后的好酒好菜还不是随时给您预备好?”胖嫂见回绝不了,干了一大杯酒道:“兄弟,既然这样说,俺也告诉你吧,这事俺不敢打包票,但是俺会豁出这张老脸,帮你一次,成与不成,全凭老天爷啦!”李虎见胖嫂答应说媒,高兴得手舞足蹈,接着满满地给胖嫂斟了三个大满杯;胖嫂半推半就,一一笑纳。
    雄鸡已经开始打鸣,稀疏的星光下,胖嫂终于在李虎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向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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